陸遠臉色一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陸總感情債一堆,當然能輕鬆說‘私事不擾公’。”
王凱旋語速越來越快。
“於晚晴走了,蘇曉走了,現在曉棠也選了別人。你當然可以高高在上當裁判,因為你根本不在乎!”
“王凱旋!”張大川厲聲喝止。
但已經晚了,陸遠臉上最後一絲溫和消失殆盡。
他盯著王凱旋,眼神冷得像冰。
“我再說一遍,”他一字一頓,“私人感情,不要帶到工作中來。凱旋,你今天的行為已經越界了。”
“我越界?”王凱旋眼眶通紅,“遠哥,我們兄弟這麼多年,我王凱旋什麼時候跟你計較過?但今天,我就是想問個明白——
在你眼裡,是不是隻要對公司有利,什麼手段都可以用?什麼感情都可以犧牲?”
“你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
王凱旋愣在原地,看著陸遠,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後他笑了,笑得淒涼。
“好,我無理取鬧。”
他抓起桌上那半瓶水,狠狠砸向牆角。
塑膠瓶炸開,水花四濺。
“這破事,我不管了。”
他轉身,猛地拉開會議室門,門外偷聽的員工嚇得後退。
“還特莫在偷聽!”王凱旋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嘶啞,“都給老子幹活去!”
摔門聲震得整層樓都在顫。
會議室裡,陸遠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趙曉棠捂著臉低聲啜泣,張大川站在她身邊,手抬起又放下,最終只是遞過去一張紙巾。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陸遠看著滿地狼藉,第一次覺得,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真的補不回來了。
而此刻,摔門而去的王凱旋,在消防通道里一拳砸在牆上。
骨節滲血,但他感覺不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