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雙手被銬,被兩名警察押著走向車門。
他渾身是血,臉上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經過於晚晴的車時,他停下腳步,順著血跡斑斑的車窗,彷彿能看見手術室外那個為他簽字的背影。
他輕輕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真羨慕他......”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能讓你......如此拼命。”
警察拉開車門,將他推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
像一場漫長噩夢的終結,又像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
......
三天後,江城第一醫院VIP病房。
陸遠睜開眼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窗外的陽光刺眼。
他下意識想抬手擋光,卻發現左臂被什麼東西壓著——是於晚晴。
她趴在床邊睡著了,臉埋在他手臂上,眼瞼腫得像兩顆桃子。
頭髮凌亂地散著,身上還穿著三天前那件沾著血跡的米色風衣。
陸遠看了她兩秒,左手輕輕抬起,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臉頰。
她猛地驚醒。
“陸遠!”於晚晴彈起來,眼眶瞬間紅了,手忙腳亂地按呼叫鈴,“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陸遠沒有理會湧進門的護士,只是看著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晚晴呢?”
於晚晴愣住,眼淚嘩地湧出來,又哭又笑:“我就是晚晴!你傻了嗎?!”
陸遠嘴角扯了扯,左手指尖勾住她的手指,終於看清眼前之人。
“晚晴,你還好嗎?小雨呢?”
於晚晴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柔聲道:
“放心吧,我很好,小雨也很好,公司有點急事,她去處理了,一會兒就回來。”
“那就好。”陸遠鬆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