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老花鏡,聲音沙啞道:“必須得改。”
李沫當天下午帶隊再次進駐遠望航天的大樓。
三天三夜,會議室裡堆滿了咖啡罐和外賣盒。
智腦的AI跑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在不同的位置卡住,每一次都指向那段程式碼。
第四天凌晨,李沫盯著螢幕上的分析報告,摘下眼鏡。
他揉著通紅的眼眶,撥通了陸遠的電話。
“陸總,問題找到了。錢老這段程式碼邏輯沒問題,但用的指令集太老了。新的編譯器不認識它,偶爾會翻譯錯。”
他頓了頓:“要改,得重寫上千行。測試又要一週。”
陸遠在電話裡遲疑了。
改,意味著發射推遲一週,錯過這個月的視窗期,下次要等半年。
不改,錢老的報告裡說得很清楚。
萬分之一的風險像懸在頭頂的刀,誰也不敢說它不會落下來。
陸遠斟酌了片刻,終於做了決定。
“改,航天沒有僥倖。”
“明白。”
李沫點頭,掛了電話,轉身走進機房。
門在身後關上,把走廊裡的燈光和聲音都隔在外面。
機房裡只剩下伺服器散熱風扇的低鳴,和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螢幕上還停著剛才那一版程式碼。
游標在最後一行閃爍,像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氣,把鍵盤拉到面前。
第一天,他重寫了底層呼叫邏輯。
錢老的程式碼邏輯本身沒問題,但那套指令集太老了。
他得把所有呼叫都換成新指令集,一行一行改,改完還要保證邏輯不變。
午飯是盒飯,扒了兩口就涼了,他沒再動。
晚飯是泡麵,泡好了忘吃,坨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