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從A到Z，排成三行。
上方是一個文字區，下方是幾個預設短語：
“謝謝”、“我愛你”、“我想喝水”、“我很好”。
於晚晴退到一邊，把位置讓給老人。
病房裡很安靜。
監護儀的嘀聲，空調的嗡嗡聲，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張爺爺的老伴握著他的手，那隻手已經不會回握了，但她還是握著。
游標開始移動。
老人的眼球注視著螢幕上的字母，一個，一個，艱難地跳躍出來。
他的眼動已經很吃力了，每次移動都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
但他沒有停。第一個字母，我。
第二個字母，以。
第三個，為。
第四個，我。
第五個，再。
第六個，也。
第七個，說。
第八個，不。
第九個，出。
第十個，話。
第十一個，了。
“我以為我再也說不出話了。”
一行字出現在文字區。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老人的老伴捂住了嘴，眼淚從指縫間湧出來。
她使勁忍著，沒有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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