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給於晚晴發了一條訊息:“確診了,晚期。”
於晚晴秒回:“我馬上到。”
他看著那四個字,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攥得發燙。
......
陸遠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打了整整一天的越洋電話。
MD Anderson,梅奧診所,東瀛國立癌症研究中心,英國皇家馬斯登醫院。
他動用了這些年積累的所有人脈,請了全球最頂尖的胰臟癌專家遠端會診。
結果如出一轍——晚期,轉移,無法手術,放化療效果有限,中位生存期三到六個月。
李沫把會診報告放在桌上,厚厚一沓,每一頁都是英文,每一頁的結論都差不多。
陸遠翻到最後一頁,合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遠望大樓的燈還亮著,心晴健康的logo閃著綠光。
一切都還在運轉,但他覺得世界已經停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推特的推送。
馬斯克發了一條新推文:“聽說有人想用AI治癌症?祝好運。”
配圖是Neuralink的晶片,銀白色的,比指甲蓋還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電路。
評論區瞬間炸了。
“人家父親病了,你陰陽怪氣?”
“馬斯克,你還有人性嗎?”
“Neuralink的猴子死了幾隻了?”
三分鐘後,推文被刪除。
但截圖已經傳遍全網。
王凱旋拿著手機衝進來,臉色鐵青:“遠哥,你看這孫子......”
陸遠瞥了一眼,把手機還給他,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面都有一個故事。
他的故事,快要翻到最痛的一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