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比真的還好看。”
他讓陸遠把畫貼在床頭,貼在離枕頭最近的地方。
當天晚上,陸遠回到辦公室,把李沫叫來。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李沫,讓AI醫療團隊開始全力攻關胰臟癌,我要讓更多人活下來。”
李沫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明白,陸總,交給我。”
第六個療程開始前,陸建國已經瘦得脫了相。
一百六十斤的人,掉到不到一百斤。
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手臂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鼓著。
但他還在笑,每次陸遠來,他都笑。
複查結果出來那天,胡主任沒有親自來,讓護士把報告送過來。
陸遠站在燈箱前,看著那兩張CT片子。
左邊是上一次的,腫塊小了很多。
右邊是這一次的,腫塊又長大了,而且不止一個,肝臟上多了好幾個白色的斑點。
擴散了。
耐藥了。
陸遠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燈箱的光照在他臉上,慘白慘白的。
他想起父親說“活著真好”時的樣子,想起晚星畫的那幅畫,想起父親把畫貼在床頭時的笑。
他把報告合上,放進抽屜裡。
胡主任把他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陸總,耐藥了。繼續化療已經沒有意義,副作用大於獲益。建議停止治療,轉為臨終關懷。”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讓老爺子走得有尊嚴。”
陸遠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還有沒有別的藥?臨床試驗?什麼都行。”
胡主任搖頭。
“該試的都試了。陸總,我們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