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不夠,她加了一勺,又攪了攪。
窗外的天快黑了,遠望大樓的燈帶正在依次亮起。
那些光很穩,不會因為有人走了就滅。
晚星在客廳裡喊了一聲:“媽媽,妹妹把積木吃嘴裡了。”
於晚晴擦了手,走出廚房,把小星辰嘴裡的積木拿出來。
積木上全是口水,溼漉漉的,她甩了甩,放在桌上。
小星辰癟了癟嘴,沒哭,伸手去抓另一塊。
於晚晴蹲下來,把那塊積木遞給她,看著她把積木塞進嘴裡。
她笑了。
那道光從那裡來,走了一整夜,終於到了。
它還要走更遠,走到那道牆的盡頭,走到那顆螺絲的最後一圈螺紋。
走的時候會帶著她的心跳,心跳很快,但沒有亂。
亂的是這個世界,不是她的心。
她的心還在那個人那裡,被收在平安扣的繩結裡。
繩結不會松,因為系它的人手指很穩。
穩到可以在炮火中籤名,穩到可以在鏡頭前說出“等我回來”。
回來的時候,那鍋湯還在灶臺上,火關小了,不會燒乾。
她會再嘗一口,鹽夠了。
她需要的只是那個人推開門,換鞋,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她。
手搭在她腰上,下巴抵著她的肩,然後說一句:“我回來了。”
她不用回答,只要靠在他懷裡就行。
晚星在地毯上堆好了那座積木塔,喊她去看。
她走過去,蹲下來,認真地看著那座歪歪扭扭的塔。
“好看。”
晚星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
於晚晴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顆空缺。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把晚星摟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