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溫和,彷彿剛才那個吞噬神魔的怪物,只是眾人一場荒誕的噩夢。
“嗯......”鍾靈本能地點頭,又觸電般飛快搖頭,“沒、沒有!蘇公子......做什麼,都是對的!”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視線轉向木婉清。
“你呢?”
木婉清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頭,那雙曾燃燒著倔強與烈火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被徹底碾碎後,那種卑微到塵埃裡的順從。
“奴婢......一切聽憑主人吩咐。”
她吐出這句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從“我”,到“奴婢”。
一個字的改變,宣告著她心中那座名為“自我”的城池,已然徹底崩塌,化為廢墟。
“很好。”
蘇雲對此很滿意。
他喜歡被馴服的工具,尤其是漂亮的工具。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烏老大,聲音也恢復了那種不含任何感情的、神魔般的淡漠與威嚴。
“傳我諭令。”
“三日之內,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所有人,滾來靈鷲宮集結。”
“整編之後,即刻南下。”
“目標——西夏國都,興慶府!”
烏老大等人心神劇震!靈魂都在嗡鳴!
征討一國?!
他們是亡命徒,是江湖草莽,對抗一個國家的戰爭機器,那不是找死,那是主動祈求神魂俱滅!
“主…主人......”一名島主抖得像風中落葉,顫聲問道,“我們......我們這點人,去攻打一國之都,這......這和拿雞蛋去砸山,有何區別?”
“以卵擊石?”
蘇雲笑了。
那笑容,和當初在黑木崖上,任我行提出同樣疑問時,別無二致。
那是一種俯瞰菌毯上掙扎的蟲豸時,所流露出的、極致的嘲弄。
他沒有再引動天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