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大王是契丹的戰神,他怎麼可能敗!”
將領們失態地議論著,他們拒絕相信,那個在他們心中近 乎於“神”的男人,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耶律洪基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神駿的黑馬發出一聲長嘶,載著他,一步步向前。
他要親眼看清楚。
距離在拉近。
那道身影的輪廓也愈發清晰。
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灰色布衣,那雙即便是廢人也依舊寬厚如山的大手,以及那從骨子裡透出的,雖被屈辱掩蓋,卻依舊存在的,獨屬於蓋世英雄的氣概。
是了。
就是他。
是那個曾與自己在草原上對月暢飲,對天盟誓的結義兄弟。
是那個曾憑一己之力,於萬軍之中救自己於危難的,契丹的戰神!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怒,在他胸膛裡轟然炸開,不是火山,是整片天地都在他腦海中崩塌!
他的理智,被這股滔天的怒火瞬間焚燒殆盡。
他的雙眼,一瞬間被血色完全吞噬。
“蘇——雲——!”
耶律洪基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震動原野的咆哮,那聲音裡充滿了帝王的震怒,與手足被當眾凌辱的瘋狂。
“你這南朝魔頭!竟敢如此折辱我二弟!”
“速速放了他!”
“朕,或可饒你一個全屍!”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掀起滾滾塵埃。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戰車之上,車簾未動,人影未現。
彷彿他這位大遼皇帝的雷霆之怒,不過是拂過車簾的一縷微風,甚至不配讓裡面的人,掀開簾子看一眼。
這是最極致,最赤裸的羞辱!
“混賬!”
耶-律洪基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抽出腰間的狼頭金刀,刀尖遙遙指向那座黑色的移動宮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