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五姊妹最先展現出非凡天賦的是張甜甜。
她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開始畫畫了,起初是用手指蘸著奶糊在桌面上畫,後來宋鐵柱命人給她送來一套特製的小畫具,她便像模像樣地坐在窗前的小桌子前,一畫就是一整個下午。
奶孃怕她累著,勸她出去玩會兒,她搖搖頭說:“不累”。然後繼續低頭畫她的桃花。
她畫的桃花,枝幹遒勁,花瓣層疊,幾乎亂真。
有一回宋鐵柱來看她,她將自己畫的一幅御花園春景圖捧到他面前,仰著小臉問:“大帝,你看我畫得像不像?”
宋鐵柱接過畫紙端詳了半晌,心中暗暗驚喜,這哪裡像一個剛滿六歲的孩童能畫出來的?那線條的力度構圖的章法,分明是多年苦練才能有的功底。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摸了摸她的頭,道:“畫得很好,等你再長大些,本帝給你在宮中辦個畫展。”
張甜甜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與張甜甜的靜不同,沈清怡的成長方式則是動。她剛能站穩便開始習劍,起初拿的是宋鐵柱用竹片削的小木劍,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但她揮起來卻有板有眼。
後來宋鐵柱看她確實有天賦,便命人用輕質的仙鐵打了一柄真正的小劍給她,劍身上刻了她的名字,劍柄上還鑲了一顆小小的夜明珠。
沈清怡喜得不得了,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在院子裡練劍。那柄小劍在她手中如同活了一般,劈刺撩掃,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凌厲,雖然力道還遠遠談不上,但那劍意已經隱約成形。
馬春彩則走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她不練劍,也不怎麼畫畫,卻對醫道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宋鐵柱的御書房裡有不少醫典古籍,旁人看不懂那些晦澀的經絡穴點陣圖,她卻能一個人坐在地上一頁頁翻看,看得眉頭微蹙,一臉認真。
五姐妹中,納蘭飄雪最是安靜。
她不爭不鬧,大多數時候都獨自坐在窗邊,有時望著遠處的雲海,有時低頭翻看一本宋鐵柱給她的逍遙宗入門心法。她的話最少,聲音也最輕,但她並不是不合群。
張甜甜畫了新畫,她會先跑去找她看,她會認真地看上一會兒。
宋鐵柱知道她的骨子裡是逍遙宗的根。前世她是八長老納蘭飄雪,坐鎮逍遙宗數百年,那份沉澱在骨血裡的氣韻,即便換了肉身也不會消失。
所以他給她準備的是逍遙宗的基礎心法和一卷記載逍遙宗歷代長老事蹟的手札。
她的修行不急不緩,卻穩紮穩打,帝宮中時不時有老仙從她身邊經過,回頭多看她一眼,說這孩子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古韻。
白如雪的變化最讓人意外。
她是五姐妹中發育最快的,走路說話都比其他四人早了小半個月。
她格外粘宋鐵柱,每天早上算準了他下朝的時辰,準時蹲在凌霄寶殿通往後宮的廊柱下等著,手裡攥著半塊糕,有時是桂花糕,有時是棗泥山藥糕,都是她自己從點心匣子裡挑出來省下的。
宋鐵柱出來時,她也不撲上去,只是站起來,不聲不響地把那半塊糕塞到他手心裡,然後仰著臉看他吃完,再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這才轉身邁開小短腿往回走。
她修煉也最勤快。別的姐妹還在睡夢中時,她已經一個人盤膝坐在床上,照著宋鐵柱教她的妖族入門吐納術一呼一吸。
她的修為進境極快,不到一個月便能凝出指肚大小的一團狐火。那火是淡銀色的,在掌心跳動時像一顆小小的月亮,映得她整個臉龐都亮晶晶的。
五個奶孃對這幾個孩子又愛又敬。她們當了一輩子仙婢,照顧過不少仙家子弟,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孩子,聰慧卻不驕縱,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們私下議論,說這幾個孩子定是大帝前世積的福報,今生才得了這麼幾個可人心的姑娘。
宋鐵柱卻是最清楚的,那不是福報。那是她們自己用命換的,是他欠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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