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宿命
「不可思議……」
「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種奇特的構造，究竟在何種環境下才得以形成……」
身穿防化服的科研人員們圍成一團，他們的語氣中充滿了激動和驚訝，彷彿在討論一個超越人類認知的神秘話題。
中間解剖臺上的屍體卻是清晰可辨，怎麼看都還穿著美式軍服，然而聽他們的熱議，說得那麼煞有介事的樣子，彷彿超出了人體解剖的界限，更像是在研究某種外星生命或者傳說中的異種。
「……」
「……」
中年研究員的臉色蒼白，他沉默地混在他們中間，不敢發出任何異議的聲音。
生怕只是稍稍表現出自己的格格不入，就會招致某種危險。
他敏銳地注意到，儘管同事們的解剖技術依然嫻熟，就像在之前那些無法公開的人體實驗一樣——
在對待這具美國大兵的屍體時，和過去在那些流浪漢。非法移民身上下刀沒有什麼不同，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依舊沿用了相同的人體解剖經驗和技術。
但是手頭上明明是這麼做著的，然而他們討論的卻完全就是另外的一回事。
——幹著人體解剖的事情，用著人體解剖的技術，卻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解剖的並不是人，而是另一個物種……
——然而不管怎麼看，解剖臺上躺著的屍體，仍是在不久之前的動亂之中下線的一個美國大兵……
中年研究員甚至還認識解剖臺上的這傢伙，大概認識了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雖然只是在忙碌的後半夜裡，去打咖啡的時候，正好說上了幾句話的那種程度。
也正因為這正好認識的程度，讓他無比直觀的感受到眼前這一幕的荒誕——
瘋狂中稍稍透出一絲病態的感覺。
聽著周圍的議論紛紛，就能夠明白這並不是出於地獄笑話或種族歧視的言論，而是他們真正的內心想法。
這些人是真的這麼認為自己等人正在研究一種前所未見的生物，迸發出極大的熱情來。
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反差與衝擊，找了個由頭，中年研究員悄悄的退了出去，他換回原本的衣服，走出帳篷之外。
他艱難的咬了咬牙，渾身發寒的掃視著四周，被清晨的冷風吹了一下，打了個寒顫。
那些鳥嘴面具已經不見蹤影，似乎在天亮後的某個時刻，就悄然消失不見了。伴隨著的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個黑髮黑眼的年輕人，只是他人是消失了，帶來的影響卻沒有消失。
傑克遜少校正在命令著剩下計程車兵們重新佈防……
趕回來的研究員們魔怔了一般的在研究著美國大兵……
——大家都全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
甚至似乎就連情報總局那邊，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彷彿天上的衛星都沒能監控到什麼東西……中年研究員忍不住懷疑，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去查詢衛星影像，可能只會看到虛假的營地影像。
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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