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走一趟。後山。”
宋金髮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意識往後挪，連連擺手。
“大黑山後山？那地方荒山野嶺的，有什麼事咱們回村子裡說，當著全村人的面，我該認的錯全都認，該賠的補償我一分不少拿出來，別去後山行不行？”
“村子裡人多眼雜，不方便。”李衛東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攥住宋金髮的胳膊，力道死死扣住他的皮肉，讓他半點掙脫不開，“後山清靜，咱們把這些年的賬好好清算一遍。”
旁邊一直縮在人群后頭看熱鬧的宋富貴，看見自家大哥被牢牢抓住，立馬慌慌張張衝上來，伸手拉扯李衛東的胳膊。
“你放開我哥！有啥事好好商量，別動手拽人！”
李衛東西側頭瞥了宋富貴一眼，另一隻手順勢揪住他後領的粗布衣裳，輕輕一扯就把人帶到跟前。
“你也跟著一起走。之前宋金髮乾的那些壞事，你次次都跟著搭把手，半夜去藥材地望風、偷村民田裡的莊稼、堵著老人小孩耍橫，一樁樁都沒落下，正好一塊算了。”
宋富貴嚇得嘴一癟，當場就紅了眼眶，手腳亂蹬想要掙脫，可李衛東手上的力氣他根本掙不開。
沈鐵柱見狀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開口：“衛東，要不我跟著你一塊去後山？萬一他倆耍花招，我也能搭把手。”
“不用，你留在村裡守好藥材地，別讓人趁這會兒溜去地裡糟蹋苗子。”李衛東回頭叮囑沈鐵柱，目光掃過圍在一旁的所有村民，“村裡的事等我回來再統一安排，誰也別擅自去地裡折騰。”
沈鐵主重重點頭：“你放心，我就在地頭守著，一步都不離開。”
周圍的村民全都安靜站在原地，看著李衛東一手攥著宋金髮、一手拎著宋富貴，兩個人哭嚎掙扎著被拽著往村外大黑山後山的方向走，沒人上前阻攔，也沒人開口求情。大夥心裡都清楚，這兄弟倆仗勢欺壓全村這麼久，今天總該有個了結。
一路往後山深處走，腳下全是雜亂的枯枝野草，兩邊的大樹遮得光線越來越暗。宋金髮拼了命扭動身子，嗓子都喊啞了，一遍遍地求饒。
“衛東，我給你磕頭，求你放我一條活路！村長的位置我當場就辭，家裡存的錢我全都拿出來分給村裡所有人當補償，我收拾行李直接搬出李家坳，這輩子再也不踏回村子半步，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回！”
宋富貴嚇得渾身哆嗦，眼淚混著泥土糊了滿臉，嘴裡反反覆覆只會唸叨那兩句話。
“在也不敢了……俺以後老老實實種地，再也不跟著俺哥惹禍了……”
李衛東全程一言不發，手上力道半點沒松，拖著兩個人一直走到後山最深處的一片空地上，四周連半點村子傳來的聲響都聽不見，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動靜。
他鬆開手，宋金髮和宋富貴踉蹌著摔在滿是枯草的地面上。宋金髮手腳發軟，直接跪在地上，額頭狠狠往泥土裡磕，幾下就蹭出一片灰印子。
“衛東，後山這地方太偏了，咱們有矛盾回村解決，真要是鬧出什麼動靜，鎮上幹部過來查問，對你也沒有半點好處啊。”
“
宋金髮不停磕頭，腦門子磕得發紅，聲音帶著哭腔。
“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被私心衝昏了腦子，我現在什麼都想明白了，藥材地我再也不碰，明天一早就去學校跟校長賠罪，讓溫老師重新回去上課，村長的文書我今晚就寫好遞交上去，以後我在家閉門不出，絕不招惹你們一家和村裡任何人。”
“你嘴上說得好聽，本性裡的貪念和歹意根本改不了。”李衛東眼神沒有半分鬆動，“今天我心軟放你走，等你緩過勁，轉頭就會想方設法報復，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我媳婦，還有全村老實本分的鄉親。心軟一次，後患無窮，李家坳再也容不下你這種蛀蟲。”
宋今發聽見這話，嚇得渾身癱軟，整個人直接趴在地上，哭喊聲都變了調。
“我真的能改，我可以當著全村人的面立字據，簽字畫押，要是往後再做半點欺壓村民的事，隨便你怎麼處置我，求你別下狠手。”
“晚了。”李衛東手指搭在扳機上，“之前我還沒進山挖參的時候，就給過你退讓的機會，可你非但不知收斂，反倒趁著我不在家變本加厲，沒有回頭路留給你。”
“不要！衛東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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