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東昇西落，一夜很快過去，翌日用過早膳，魏拂衣便到了儲秀宮。
遠遠見林晚沁帶了捧著東西的宮女往長春宮去，她舒了口氣。
“今日這時機倒是選的好。”
從儲秀宮角門進去，東偏殿早己撤了看守的人，現下頗有些冷清。
倚翠在前面帶路，方才看到魏拂衣，她雖驚訝，卻依舊行了禮。
魏拂衣打量著明顯沉默了許多的她，心中微動，思慮間，己是到了內室。
屋裡光線很暗，窗子糊著厚厚的窗紙，像是刻意不讓太多陽光透進來。
榻上坐著一個清瘦的人影，背對著門，正望著手中一個未縫完的孩童肚兜。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著急回頭，而是乾啞著聲音問：
“是誰？”
魏拂衣幾步走到榻前：“是我。”
年韻瑤慢慢轉過臉來，魏拂衣看到她有些凹陷的眼窩，吃了一驚。
她整個人都沒有了生氣，顴骨變高，昔日綺麗的容顏，此刻如同破敗的柳絮般失了神采。
“你怎麼來了。”
年韻瑤看著魏拂衣，聲音平淡，沒有多少意外。
“聽說你不肯吃藥，我來看看。”
魏拂衣打量著殿內，榻邊小几上的藥碗，湯色己經涼透，倚翠輕手輕腳地端走。
方筠將帶來的點心輕輕放上案几，又退去一旁。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年韻瑤再次開了口，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上次你來，我昏睡著，這次你是不是想看我有沒有嚥氣？”
“何必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還是儘快養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魏拂衣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年韻瑤重新轉過頭去看那肚兜。
“原是我的報應。”
她聲音重了幾分：“我不該輕易信了旁人，連信物那樣重要的東西都能隨意給出去，過後又沒有及時要回。”
魏拂衣眉心一動：“那枚玉墜，你給了別人？”
“是林晚沁！她拿我的東西來害我！”
年韻瑤變得激動起來：“那枚墜子，是我親手給她。當時是她說有法子收拾錦貴人，又苦於沒有人手，我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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