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低頭細細端詳,果然見手中硯臺內一角,還是空白。
胤禛自然也看到了,當即一揮手:“你的一片真心,朕己然看到,缺的這一塊,等朕得了空,咱們一起補上!”
他此言一齣,祺貴人卻是不幹了:“皇上,這也不過是隻解釋了柔貴人為何常常駐足於松柏之前,但是那封信,卻是實打實的!”
“祺貴人急什麼?想來內務府的筆帖式馬上就到了,屆時對比一番,真假自然見分曉!”
安陵容一眼掃過去,見祺貴人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急,她在心底嗤笑一聲,還是這樣心急,又.....愚蠢。
“漱嬪說的不差,那等下便讓人好好比對,自是不能冤枉了柔貴人。”
胤禛說完又去問蘇培盛:“出去打探之人還未歸來麼?”
“奴才出去看看。”
不多時,便有一個模樣老成,管家裝扮的人,快步進了景仁宮。
他跪下行禮後,將打探之事一一道來。
蘇懷遠確實在準備下聘一事,聽說新嫁娘是他的遠房表妹,那表妹經常去蘇家小住,兩人自幼便情投意合。
礙於蘇母一首不同意,這才耽擱下來,此番蘇懷遠棄了科舉之路,反去請蔭侍衛,蘇母怕他再做出過激之事,無奈這才鬆了口。
終於得到父母首肯,蘇懷遠自然是歡歡喜喜地要去表妹家下聘了。
既然他們自幼便情投意合,如此說來,黎縈與蘇懷遠有私一事,根本就是不可能了。
“這怎麼可能?哪裡來的表妹,他的心上人不應該是柔……”
齊妃聽完那打探之人所說,滿臉的不可置信,卻在觸碰到皇后眼中的警告時,立馬住了口。
“齊妃糊塗了,被不知從哪裡來的信件迷了眼,還不快向柔貴人請罪。”
眼看著皇后又適時開口打圓場,企圖矇混過關,安陵容卻是勾了唇角:
“皇上,方才齊妃娘娘信誓旦旦要告發柔貴人,好好的人被逼得差點丟了性命。
若非青簡忠心護主,此刻柔貴人怕是己經……,臣妾以為這件事還是要好好查查,省的往後再生出什麼流言那就不好了。”
“柔貴人先起來吧,等下讓太醫好生瞧瞧,青簡護主有功,先讓人將她挪去暖閣,等太醫來看過再做打算。”
胤禛終於發話,黎縈這才得以起身,見青簡也終於有人照料,終是心下稍安。
方才說話時,內務府的筆帖式文盛己經到了,他將信件細細勘驗完畢,便聽胤禛問道:
“如何?這些信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文盛略一思索,方才回道:“這信件上的字跡,確實是一模一樣。”
聽他此言,齊妃黯淡下來的眸光倏地亮起,皇后也鬆開了緊緊攥住帕子的手指。
可那文盛將信件反過來呈向胤禛:“可從這個角度,皇上請看,這封信中,每個字的收尾處都有些重,想來是寫字之人的握筆習慣。”
那被反過來的信件背面,果然每個字的收尾處,都隱隱有力透紙背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