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信比對後,便沒有再開口的祺貴人,聽得自己也受了罰,雖心中不服,卻也只得乖乖行禮領罰。
剪秋被侍衛拖了下去,她對皇后輕搖了搖頭,皇后用力蜷著手指,終是忍住沒有開口求情。
胤禛說完緩緩起身,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走出景仁宮時,他低沉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皇后看顧六宮辛苦,又時常頭風發作,如今弘暄也大了,敬妃也可協理。
往後,皇后不妨把事務交給惠嬪敬妃她們去做,自己也可調養身子。”
皇后不意他還要發落自己,當即面上表情沒有收住:“皇上!”
胤禛閉了閉眼:“皇后,朕是體諒你打理事務辛苦,你莫要想多了。”
“臣妾……多謝皇上。”皇后身子晃了晃,終是再未多說。
待胤禛走後,眾人也都從景仁宮散去,齊妃由翠果扶著,還覺得頗有些不真實。
她沒有想到胤禛竟沒有重罰她,連三阿哥都還許她養著。
安陵容幾人看著如同踩在棉絮上的齊妃,踉蹌著走遠。她聲音裡滿是可惜:
“只差一點,終究是功虧一簣!”
甄嬛看了看周圍,扯住了她衣袖:“陵容,咱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因著永和宮還有一個安陵漪在,幾人便同去了碎玉軒,她們剛坐定,便聽浣碧來報,說是柔貴人求見。
“來的這樣快,讓她進來吧。”
甄嬛說罷,槿汐幾人識趣地都退了出去。
黎縈並未帶宮女前來,她隻身一人跨過殿門,來到三人面前,便雙膝跪地行了大禮:
“黎縈謝過諸位救命之恩!”
“柔貴人坐吧,你的宮女青簡如何了?”
安陵容抬手虛扶,黎縈起身挨著圓凳坐了下來:
“陸太醫己經給她看過了,說是脊背受鈍物重挫,骨理有凹陷,臟腑震盪氣血逆亂,要好生養一陣子才可下床。”
沈眉莊聽完,眉頭微蹙:“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她也當真是忠心,若沒有那飛身一撲,只怕柔貴人你……此刻己然香消玉殞了!”
安陵容也有幾分責備道:“本宮不是著人告訴了你,一切都己安排妥當,你又為何要以死明志,當真如此不想活了麼?”
黎縈低了頭,聲音訥訥:“都是臣妾不好,只是想著若我身死,那麼水落石出之後,皇上才能更愧疚,那幕後之人也能受到更重的責罰。”
她抬起了頭,看著安陵容繼續道:“從前臣妾即便是死,一旦事發,也會拖累家人。但是今日不同,臣妾知道您做事穩妥,臣妾家人必然安穩,這才想著再加一把籌碼!”
“哼,愧疚?咱們這位帝王,又何時有過愧疚之情,他最會權衡利弊,旁的都要退避三舍!”
安陵容倒是頭一次守著幾人說出這樣的話,看著幾人臉上的驚訝,她輕咳一聲: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也是希望你們能保持清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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