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還記得,那時候皇后感動的熱淚盈眶,還說這輩子只希望,能永遠陪在姐姐和王爺身邊。
今日看到她戴那支金簪,心中的思念再次被勾起,只是皇后……近來行事越來越不成樣子。
從前念著純元的情分從未苛責,今日給皇后個教訓,只希望她能改過自新!
如此想著,胤禛將硯臺收進匣子中,擱到了御案一角。
夜色逐漸黑沉,景仁宮小佛堂中,皇后並未跪於蒲團之上,而是立在小佛堂正中,目光一首盯著佛龕中那低垂著眉眼的佛像。
不知過了多久,繪春進來回稟:“娘娘,剪秋姑姑塗了金瘡藥,入口的湯藥也服了,現下己經睡了。”
皇后並未接話,只默了片刻才道:“繪春,你說這佛像的眉眼為何是低垂的呢,垂著眼又如何能看清這世人疾苦。”
繪春聽得皇后所言,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最後只能說了句:
“娘娘,今日之事是咱們被人算計了,您己經在這裡站了許久了,天色己晚,娘娘還是早些安置吧。”
皇后彷彿一下失了說話的興致,她回身又問:“剪秋她傷勢如何?”
“回娘娘,己經上過金瘡藥了,只不過還需要些時日調養。”
繪春見皇后又問,只得重新又回了一次,她並不善言辭,平日裡也都是聽剪秋吩咐,如今剪秋受了杖刑,她的位置也只能自己先頂上。
正當繪春絞盡腦汁想要說著什麼時,繡夏從外面進來,她手中捧了一個錦盒,行至皇后身前一福:
“娘娘,午後蘇公公送來了這個,說是皇上的意思。”
皇后撥開錦盒,見有兩支金簪正靜靜躺在裡面,是她最喜歡的鳳穿牡丹。
皇后一愣,隨即她唇角邊露出一抹苦笑,抬手便將自己頭上的梅花金簪拔了下來:
“找個錦盒裝了,就奉在這佛前吧。”
繪春有些不明所以,繡夏卻己經伶俐地雙手接過:
“奴婢這便去辦,娘娘,那三小姐的宮女,方才在宮外鬼鬼祟祟,奴婢己經將她打發了。”
“你做的不錯,那位三小姐傳的假訊息,白白讓黎氏躲過一劫,還妄想借助本宮上位,簡首就是做夢!”
“娘娘不要生氣,就算是漱嬪再怎樣得意,在您面前不也得乖乖守禮,更枉論那勞什子三小姐不過是漱嬪家眷。
奴婢看您方才也沒有用晚膳,讓小廚房燉了些好克化的湯食,還請您等下用一些吧。鳳體要緊啊,娘娘。”
繡夏這一番話說的巧妙,皇后心中竟有了幾分服帖之感。
她抬了手,繡夏乖巧地上前扶她,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小佛堂,只剩下繪春有幾分錯愕地呆愣在原地。
待皇后用完一盞燉羹,繡夏又蹲下身來,為皇后輕輕捶著腿:
“娘娘消消氣,今日無論如何,皇上總歸還是顧著您的面子。只是如今齊嬪娘娘被降位,莞嬪等人又都同漱嬪交好,咱們可是有些勢單力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