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繪春本意是想讓剪秋彈壓繡夏,不想卻被繡夏矇混了過去。
她此刻雖心中鬱悶,卻也不敢說什麼,只得在一旁又陪著剪秋閒話了許久。
待她們都走後,剪秋一改方才臉上的和善,將那荷包擲給一旁的小宮女,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的貪婪之色。
“拿下去你們分了吧。”
“姑姑?”那小宮女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方才她還很喜歡這東西的模樣。
剪秋卻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唇角勾起:
“我如今臥床,她們這樣鷸蚌相爭才好,否則等我出去了,豈非沒有了我的立足之地!”
繪春幾人都是皇后的大宮女,離自己的位置也不過是一步之遙,這個時候,她們相互爭鬥,只會更利於自己的地位。
剪秋打的算盤,繡夏並不知曉,她只覺得自己的機會就要來了。
皇后到太后宮中請安時,太后正在喝藥,竹息捧了蜜餞在一旁候著。
太后端了藥碗喝了兩口,卻是再怎樣也不肯喝了。
皇后見狀忙開口相勸:“皇額娘,您喝了藥,才能恢復的快些。”
“這藥苦的很,哀家不想喝了。”
她說著將藥碗重重一擱,抬眼看向皇后:“不比皇后的猛藥,神不知鬼不覺,卻厲害無比!”
太后驟然發難,皇后還有些不明所以的樣子,她福下身道:
“皇額娘這是哪裡的話,可是臣妾哪裡做的不對?”
“不對?你是中宮皇后,又有什麼不對?只是你不該如此急於剪除異己,連皇帝的皇嗣都不顧了!”
太后語氣頗重,說完,她自己又咳了起來。
皇后滿面的痛心之色:“皇額娘這樣說,臣妾實在是冤枉,這麼些年臣妾排程六宮……”
“夠了!咳咳……”
太后一拍案几,聲音嚴厲:“哀家還活著,你便當哀家死了不成?漱妃生產那日你究竟做了什麼?讓兩個大著肚子的嬪妃疲於奔命,還打著為哀家好的幌子!”
“臣妾是憂心您的病情,這才讓莞嬪帶了臣妾手抄的佛經前來,想著您看到她腹中懷著皇嗣,心情會好一些,病也好的快些。
至於漱妃,她卻是自己找到的景仁宮,這……可不幹臣妾的事啊。”
皇后依舊滿是擔心的表情,太后卻失望地搖搖頭: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中有數。這些時日你動作不斷,哀家都沒有與你計較,可這次,你如此明目張膽地算計皇嗣,哀家再不管,皇帝的孩子就要危險了!”
太后說著微一抬下巴,竹息會意,從外面領了個小宮女進來,她一進來便跪了下去。
“這個宮女,奉你的命令去碎玉軒傳了什麼話,還守在永和宮門外,準備若浣碧請不動漱妃,還要進去再添一把火。”
太后用著陳述的語氣,她似乎疲憊極了,皇后則是自從那宮女一進來,臉上的表情便繃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