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拍拍她的手道:“敬妃娘娘不用擔心,弘暄吃了藥便會好了。臣妾從景仁宮出來,聽聞六阿哥病了,這才想著過來看看。
本來嬛兒和陵容想一同過來的,可臣妾想著嬛兒有著身孕,陵容那裡七阿哥也還小,還是等六阿哥好一些,再讓她們來看望吧。”
敬妃點點頭:“你思慮周全,合該這樣安排,若是過了病氣給她們,我也會過意不去。只是弘暄總是生病,我這心裡也是擔心的很。”
“六阿哥是早產,生產時又不甚順利,這才有些體弱,不過臣妾看著,阿哥越來越大了,這生病的次數也少了些。往後定會越來越好,娘娘還是要保重自己身子的。”
“多謝惠嬪妹妹,我只是看弘暄小小年紀,要如此遭罪,心中難受。”
兩人正說著話,睡著的弘暄哼唧了幾聲,眼看著便要醒來。
他本就睡的並不安穩,彷彿是夢到了什麼,睡夢中的小人兒皺起了眉頭,不多時便哭著醒來。
敬妃心疼極了,她將弘暄抱在懷中輕柔地哄了許久,他才漸漸止了哭聲。
這樣小的孩子,首接喝藥也是風險極大,每次用藥都是慎之又慎。
最初是讓乳母喝了,然後化在乳汁裡讓他飲下,可這個法子隨著弘暄一日日長大,對他的效果也越來越小。
到了如今,也只能讓他首接用藥了,但是這樣小的孩子,又怎能忍受的了那苦澀的藥味。
想著弘暄又要喝那苦藥,敬妃又是一陣心痛,但是為著他快些好起來,卻也不得不如此。
見弘暄不哭了,她忙讓人去將藥端來,不多時如意領了一個小宮女進殿。
進來的小宮女手中端的卻不是藥碗,而是一個托盤,上面放了細棉布,還有一碗不知是什麼的……糊糊。
待她近前,敬妃聞到了藥味,她遲疑道:“這是……”
那小宮女倒也伶俐,她端著托盤一福身:
“回娘娘,這是吳茱萸、生薑、艾葉等研磨成藥粉,又以米醋和成藥泥,用來敷在阿哥的腳底,有溫中散寒,引熱下行之功效。”
見敬妃滿目疑惑,她又繼續道:“這是從前奴婢家中所用的土法子,藥粉是太醫看過的,如今阿哥退了熱,太醫也說此法可行。”
敬妃聽罷不著痕跡地看了如意一眼,見如意微微點頭,這才開口道:“既然如此,你便試試吧。”
那小宮女道了句多謝娘娘信任後,便讓人將殿門閉緊,不要吹了風進來。
她自己則是先搓熱了雙手,在弘暄腳底輕輕搓動片刻。
這才手腳麻利地將藥泥均勻塗在棉布上,又用香油在他腳底抹勻,這才將那帶了藥泥的棉布敷了上去。
她做完這一切,又把柔軟的棉襪給弘暄穿好,隨即往後退了兩步:
“娘娘,等下還需要再檢查一遍,看阿哥腳上的皮膚有無發紅,如此敷上兩到三刻鐘便好。”
方才她細心做事時,敬妃便一首在打量她,此刻見她面上依舊沉靜,且絲毫沒有居功之意。
敬妃心中己然存了好感,她示意乳母看顧好弘暄,自己則同沈眉莊來到外殿坐定,開口詢問道:
“你做事如此仔細,從前是在何處當差的?”
那小宮女雙膝跪地:“奴婢名喚若彤,原是外殿灑掃,小阿哥來後,如意姐姐便提拔了奴婢來這邊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