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一挑眉,不意若彤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莞姐姐孕中多思,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本宮自會勸她。不過……你若是因此起了別的心思,那可不要怪本宮不講情面。”
“臣妾不敢,臣妾是從敬妃娘娘宮裡出來的,不敢忘本。”
若婉態度謙卑,語調恭敬,實在是讓人挑不出錯來,安陵容滿意點點頭:
“如此甚好,本宮自不會為難你,也提醒你一句,這後宮裡中人,多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望你多加小心。”
景仁宮中,皇后手下筆走游龍,一個“菀”字躍然紙上。
她唇角含笑,將紙張捻起,仔細端詳:“今兒的字寫的格外順暢。”
剪秋探頭去看,也是一臉笑容:“皇后娘娘的字,沉穩內斂,運筆有神,奴婢敬服。”
“所謂運筆有神,也要心中有丘壑。要達成何種意境,要做到心中有數,否則一切便都是空談。
便如同這個菀字,同樣是菀,可差了一絲半點,那意思也是不盡相同的。”
皇后話中帶了深意,她瞥了剪秋一眼,又囑咐道:
“事情都要辦妥,尾巴也要收好,叮囑底下人,若是辦砸了,仔細她們的腦袋!”
剪秋神色一正:“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定安排妥當。”
…………
沒過兩日,甄嬛因著若婉名字中的婉字,而鬱鬱寡歡之事,己經在後宮傳的沸沸揚揚。
胤禛擱下手中御筆,不耐地揉了揉眉心,宮中新寵不斷,他也許久未在碎玉軒留宿了。
一來是甄嬛有著身孕不甚方便,二來有溫香軟玉在懷,作為帝王,自不願委屈了自己。
從前甄嬛也是善解人意,自己也願意抽出時間看望,也是給足了她面子。
可近兩日,自己去碎玉軒用午膳時,卻明顯覺察出甄嬛情緒有些不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是了,便就是為若婉賜名之後。
“從前朕只覺得莞嬪善解人意,溫婉大氣,如今竟也有這樣小家子氣的時候。”
胤禛聲音裡己經含了不滿,蘇培盛斟酌道:
“想來是娘娘孕中多思之故,況且也是宮人們嘴碎,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娘娘會想明白的。”
“最好如此,善妒乃女子德行之大虧,莞嬪若如此,那當真是可惜了……”
胤禛未盡的話中之意,蘇培盛卻是明白了,他心中一沉看來,這宮中的形勢要變上一變了。
相比於甄嬛這些時日的不知趣,祺貴人那邊倒是顯得懂事了許多。
她再未如禁足前那樣無端發脾氣,相反還靜下心來手抄了許多佛經,說是為胤禛祈福,也是為腹中孩子祈福。
胤禛聽皇后說起,心中很是安慰,又加之皇后說情,便解了祺貴人的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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