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陵容便虛席以待了。”
送走沈眉莊,安陵容又拿起一旁的繡繃繡了起來。
景仁宮中,繡夏忙完了手頭的事,路過後殿廊下時,正見幾個不當值的小宮女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見她走過來,幾人立馬噤了聲,各自散去,只餘下繡夏有幾分不明所以。
想到這幾日,向來同自己還算交好的染冬,好似也刻意避著自己,繡夏一琢磨,知道這是有人要孤立自己。
至於是誰,她心中明鏡兒似的,只是如今,剪秋都出面為兩人調和關係,自己也不好做的太過。
這麼些時日,她也看清了,剪秋倒也沒有偏幫繪春,只是看她兩人誰更有本事了。
若有什麼法子,能讓自己一擊即中,讓那個繪春再無翻身之地便好了。
繡夏細細思量著,恰在此時,剪秋喚她去內務府取些皇后手書所用的宣紙來,繡夏忙壓下心思,往內務府而去。
碎玉軒中,燥熱的陽光穿過海棠樹椏,投下斑駁的光影。
珠簾半卷,映著廊下新掛的碧紗櫥,隔絕了外面的暑氣。
蟬鳴依舊嘶啞刺耳,殿內足量的冰盆透出絲絲涼意,甄嬛正由槿汐扶著,在殿內慢慢踱步,絲毫不見被降位的窘態。
“小主如今身子越發重了,眼看著產期就要到了,接生嬤嬤和乳母也己經住在了偏殿,小主安心。”
槿汐仔細扶著甄嬛,她同浣碧幾人,這幾日己經將生產時所用的一應器具,都檢查了幾遍。
但是卻仍怕有什麼遺漏,按安陵容的囑咐,進出碎玉軒的人,她們也都格外留意起來。
主僕倆正有一搭無一搭聊著,浣碧有幾分緊張地進來:
“小主,皇后娘娘身邊的繪春姑姑來了。”
甄嬛同槿汐對視一眼,揚聲道:“快請進來。”
繪春手中捧了一個木匣進內,她敷衍地福了福:
“見過甄貴人,我們娘娘擔心您孕中多思,特意讓奴婢送來這手抄經書,希望您閒暇誦讀,也好平心靜氣,保養自身。”
“多謝皇后娘娘關懷,明日我再去謝恩。”
甄嬛臉上掛了勉強的笑,抬手示意槿汐將那個木匣接過,待槿汐將木匣奉上,甄嬛輕輕開啟,看清裡面經書時,面色微變。
流朱掀簾進來回稟道:“小主,溫大人來請平安脈了。”
她說著目光落在甄嬛手中拿著的一頁佛經上:
“這是什麼?小主還有十幾日便要生產,從前皇上也囑咐過,任何進碎玉軒的東西都得驗過。”
“流朱不得無理,這是皇后娘娘差人送來的,自不必驗。”
甄嬛深深看了流朱一眼,又對繪春道:“流朱沒規矩,不過她也是一片忠心,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繪春瞥了流朱一眼,說出的話卻有些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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