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恨恨道:“又是甄嬛,矯情這麼些日子還不夠,如今又把皇上勾了去!去把曹琴默給本宮喊來!”
“娘娘別生氣,如今莞嬪有孕,皇上難免多去看一些,您瞧著吧,今晚皇上一定會來咱們翊坤宮的。”
頌芝在一旁輕輕打著扇,小心勸著,周寧海則又轉身去請曹琴默。
曹琴默也聽聞了胤禛去了碎玉軒的訊息,她根本不想去年世蘭處,還不知道她要發多大的脾氣。然而,卻由不得她不去。
眼看到了正殿,曹琴默用力扯起唇角,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謙卑。
她快步走進去,果然見年世蘭陰沉著一張臉,正坐正殿寶座之上。
“華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哼!萬福?等何時這起子賤人都不狐媚皇上了,本宮方能萬福!”
曹琴默訕訕笑著:“娘娘息怒,皇上心裡最在乎的還是您呢,如今不過是一時心性罷了,臣妾也定會為娘娘排憂解難……。”
“排憂解難?!那你倒是說說,你籌謀了這許久,也不過只動了沈眉莊一下,如今她也復了位份。眼看那安氏居然也敢頂撞本宮了!”
年世蘭還是對昨日午時的事耿耿於懷,因著胤禛要回來,自己忙著,這才沒有再去找安陵容的麻煩。
曹琴默的話被年世蘭不耐煩地打斷,她也只是姿態更低地躬身:
“娘娘,這件事確實有些難辦,如今莞嬪有孕,宮裡防的跟什麼似的。
惠貴人如今又侍奉太后,得太后青眼,這……還是要從長計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能做什麼?既然她倆不成,那安氏你可有法子對付?”
“安常在位份低,又不得皇上寵愛,讓臣妾想一想……”
曹琴默立在下首,再沒有講話,只專心思考。
偌大的狻猊獸口中的煙霧,依舊嫋嫋升起,一時間有些氤氳了她的面容。
章彌再次被叫到碎玉軒去為甄嬛診脈,他心中也是忐忑,如今這位主子的身體狀況,他也實在是怕擔罪責。
在又一次說出莞嬪夏日裡身體孱弱,又憂思過度這個藉口時,平日裡言語溫和的甄嬛卻突然道:
“章太醫,你是太醫院院首,醫術高明亦有仁心,本宮相信你,一定會為本宮竭力保下這一胎的,對麼?”
章彌怔愣半瞬後,又偷偷喵了一言不發的胤禛一眼,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娘娘說的是,您只管多多休息便是了。只是前兩日聽娘娘說,您常同其他小主去翊坤宮聽華貴妃娘娘訓話。
以您現在的情況,這久坐也是無益的,還請您多多躺臥休息才是。”
“翊坤宮?”
胤禛眉頭蹙起:“怎麼,你有著身孕,世蘭還要你來回奔波麼?朕不是囑咐過你,她的翊坤宮你要少去。”
又是這句翊坤宮要少去,甄嬛心中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華貴妃娘娘奉皇上旨意協理六宮,每每週公公前來相請,臣妾也不好不去,更不想讓皇上為難,只是昨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