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他有些舊了的太監服上打了個旋兒,安陵容思忖道:“你從前在哪個宮裡當差?”
“回貴人,奴才從前是在太妃處伺候的,後來太妃歿了,奴才便去了內務府做雜活兒。”
“嗯,我宮裡還缺一個掌事太監,你可能勝任?”
話落,李榮海彷彿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了安陵容一眼,但是他又立馬覺得失禮,垂下了頭。
接著他重重叩首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貴人看重,奴才一定不負所托!”
“很好,這件事本小主會同皇上說,你只管將這宮裡守好,約束好宮人,若出了事,本小主拿你是問!”
“是,奴才領命!”
剩下兩名宮女,安陵容分別為她們賜名為寶瑞,寶寧。
隨後讓菊青看了賞,便讓他們退下了。
室內歸於平靜,菊青才開口道:“小主,這李榮海是什麼來路咱們可不知道,這……”
安陵容笑笑:“我心中有數,往後,你和寶鵲還是負責我近身的事,新來的幾個你也要注意觀察。”
“是。”
菊青應道,她覺得自家小主越來越有主意了,處事也越發大氣從容,這樣想著,她心中也格外安穩起來。
很快來到合宮夜宴的時間,此次宴飲設在太液池畔的臨水高臺。
池中綻放的荷花與宮燈相映成輝,還有不少放養的河燈更添趣味。
夜風習習,荷香陣陣,樂聲在水面上飄蕩,更添空靈悠遠。
胤禛不住地贊年世蘭的巧思,說她這次宴會辦的很是妥帖,年世蘭則是嬌笑著頻頻舉杯。
安陵容看向正坐著一言不發的甄嬛,她的神情有些落寞,似乎察覺到安陵容的目光。
甄嬛看過來,衝安陵容笑笑,示意自己無事。安陵容見她臉色尚好,才稍稍舒了一口氣。
這時卻聽得年世蘭開口:“聽聞漱貴人在延禧宮經常唱曲兒,今日眾姐妹齊聚,不若漱貴人再表演一場呢。”
她用的是表演二字,彷彿還是把安陵容當成樂伎。
她此言一齣,眾妃有小聲的議論聲響起,皇后則是微笑地看著安陵容,看樣子,並不打算為她解圍。
安陵容緩緩收緊手掌,從前在年世蘭宮中被她取樂的場景彷彿重現,雖然如今她心性勝於從前。
但是當時屈辱的感受,和胤禛的不在意如今還歷歷在目。
思及此,她的目光看向胤禛,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安陵容隨即低下頭去,正要起身應下。
卻聽胤禛輕咳一聲:“容兒咳疾未愈,今兒就先不要唱了。世蘭你想聽什麼,讓教坊司的人來唱,可好啊。”
“額,皇上說的是,臣妾不過這樣一說,既然漱妹妹不適那便算了。”
年世蘭討了個沒趣兒,但她看到胤禛減了兩分笑意的神色,也並未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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