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搖搖頭,聲音有些悽楚:“皇上是說,臣妾有心薄待公主麼,又或是臣妾要嫁禍於人?臣妾沒有理由這樣做。”
“哼,誰不知道,從公主到了景仁宮,皇上來這裡的次數可是多多了,若是公主再有不適,豈非皇上日日都要來了!只是可憐了溫宜,小小年紀……”
年世蘭拿帕子捂了嘴,彷彿不忍再說下去。皇后的眼神掃過來,她也只翻了個白眼,假裝沒看到。
“臣妾是中宮,必不會用這種手段爭寵,皇上切莫聽了小人挑唆。”
皇后跪了下來,滿臉的委屈,胤禛抿了抿唇:“那公主總不能是無故哭鬧。”
這時人群后面動了一下,有聲音傳來:“奴婢有罪!”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讓開,只見溫宜的乳母周嬤嬤手裡捧著孩童被褥,她上前兩步跪倒:
“皇上恕罪,這是之前為公主換下來的被褥。是奴婢覺得公主換了地方,怕公主睡不安穩。
這才將這被褥床帳撒了玉露散,想給公主安神用,卻不知這玉露散同金縷梅水一起,會讓公主更加煩躁不安。”
說完她便在地上砰砰磕頭,皇后明顯鬆了一口氣。胤禛看向溫實初。
溫實初上前,拿過周嬤嬤手中被褥,又用同樣的法子驗了,果然見銀簪變了顏色。
他一拱手:“皇上,源頭就是這了,怪不得微臣嗅到那衣物上有輕微的玉露散氣味,當是公主睡在上面,這才沾染上了些許。”
胤禛眼神掃過眾人,他閉了閉眼,思慮片刻道:“乳母照顧公主如此不當心,引得合宮不安,拖出去,杖斃!”
周嬤嬤驚呼著皇上皇后饒命,被侍衛拖了出去,皇后只捂著胸口低垂著頭。
胤禛的目光在她身上轉過,見甄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溫宜,不覺開口:
“你瞧什麼呢,這樣認真?”
“稚子年少不知事,卻是人生最樂時!臣妾是看溫宜玩的開心,不禁有些感慨。她最歡樂的時光該被好生呵護。不應被摻雜進別的算計!”
甄嬛終於捨得將目光從溫宜身上移開,她看向胤禛,聲音裡滿是懇切和心疼。
胤禛也似想到了什麼,須臾他才開口:“這世間,只有生母會真正地心疼自己的孩子,只是曹答應的位份……”
他止住了話頭,甄嬛聲音清朗:“皇上憂心的只是如何更好的照顧公主,而非曹答應的位份所在。
有皇上太后恩赦,曹答應撫育自己的親生女兒,想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皇后緊緊攥住衣袖,不待她開口反駁,耳邊己經傳來胤禛的聲音:
“你說的不錯,那便讓曹答應把溫宜帶回自己宮裡養吧。許是皇后太久不做生身母親,這才有所紕漏。
既然皇后身子不好,難免心力不濟,這後宮瑣事繁多,還是要讓華妃和敬妃多多幫襯。”
他話音一落,曹琴默忙叩頭謝恩,而皇后卻是再也維持不住端莊的臉色,她的身體彷彿搖搖欲墜,卻不見胤禛多看她一眼。
等胤禛走後,年世蘭故意落在後面,她輕撫著髮髻輕蔑地看著皇后:
“皇后娘娘,忙活了這樣久,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如何啊?”
說完,她不待皇后說話,便親暱地拍了拍曹琴默的肩膀:“曹答應,抱好了溫宜,咱們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