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心下微驚,這皇上可真是不顧及旁人,那日先是誇讚塔娜額間的梅花花鈿好看,如今又要移植紅梅。
還真是會往人心窩裡戳刀子,只怕甄嬛又要傷懷了。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皇上喜歡誰,要做什麼,什麼時候輪到咱們說三道西了。
你這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的毛病可要改一改了,沒得出去被人拿住了把柄,再責罰於你可是不好了。”
流朱知道自己失言,輕吐了下舌頭,道了句奴婢記得了。
安陵容卻不意甄嬛會如此風輕雲淡,她抬眼看去,只見甄嬛面色如常,並沒有一絲不快。
見安陵容看過來,甄嬛將面前的點心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喏,嚐嚐小廚房新做的糕點,你不必憂心於我,昨日的話我己經細細思量過,從前是我鑽了牛角尖。
枉我還勸眉姐姐要看開些。如今我也想清楚了,不會再去在乎那些細枝末節。”
“如此最好,害妹妹白白擔心了。”
安陵容見這時候的甄嬛是真的豁達,心下也輕鬆了不少。
鍾粹宮霽月殿中,塔娜的婢女薩仁正小心地為她塗抹藥膏。
在她手肘上方,正有一塊淤青,看起來己經消腫。
薩仁一邊塗藥一邊心疼道:“小主何必傷了自己,就為一個曹答應,況且也不過是罰了俸。”
“皇后提攜我,我自然要投桃報李,讓她看到我的用處。區區手臂,換取她的心安,也值了。”
此時的塔娜,哪裡還有在皇后和華妃面前怯懦的樣子。
她衣袖挽起,貼著梅花花鈿的眉間,全是志得意滿。
蟄伏了這樣久,終於能被胤禛看到。因她與敦親王福晉同出於博爾濟吉特氏,胤禛又對敦親王頗多忌憚。
如此一來,她的身份尷尬,只能靜待時機,如今能借著皇后順利走出來,自然不能白白浪費了。
那日宮宴,塔娜出去吹風,不過是碰見了曹琴默母女說了些許話。
自己的挑釁曹琴默也只當做沒聽到,塔娜無法,便放她走了。
等曹琴默走後,塔娜想了想,見左右無人,這才一下撞在了旁邊的廊柱上。
等到晚上侍寢,胤禛見了這一片淤青自是心疼不己。
偏偏自己還強忍著不說,胤禛派人去查,便查到她只同曹琴默遇見過,又聯想到宮宴上她回來那眼眶通紅的樣子。
當即便發落了曹琴默,左右她如今不得寵,罰的又不重,能賺得美人兒歡喜,胤禛自然樂意。
“不過說起來,皇上待小主也是真的好,見小主喜歡紅梅,便巴巴兒地讓人折來這許多插瓶。還要為小主移植紅梅呢。”
說著這兩日胤禛的恩寵,薩仁聲音裡都透著歡快。
塔娜看了眼房中的紅色,有厭惡一閃而過:“如今己是正月,紅梅的花期將盡,到時便沒有花可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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