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一旦事發,順著線索只能查到娘娘這裡,到時娘娘讓三阿哥又如何自處呢?事到如今,您還說不是被人做了筏子麼。”
當日送松煙墨給三阿哥,可是皇后當著後宮眾人都面所說。她身為嫡母,哪怕考校三阿哥功課,也是將他喚到正殿中來。
只有身為生母的齊妃,才會因去他做功課的書房,而沾染上松煙墨的氣味。
齊妃只是有些蠢笨,又不是真的傻,她握著那寶石藍面料的荷包,很快便想明白了這其中關竅。
但是習慣了追隨皇后的她,還是不願相信,皇后會算計於她。
安陵容見她面上變幻不定的神色,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更改的事情,她嘆了口氣:
“今日之事,我念在你也是愛子心切,不與你計較。若再有下次,齊妃娘娘當知道下場如何!”
齊妃木訥地抬起頭:“你不揭發我?你會這麼好心。”
她又看向桌子上的糕點,後知後覺道:“這糕點裡什麼都沒加是麼?你是嚇唬我來著!只是皇上怎會賞賜你做的糕點到我宮裡?”
安陵容起身一步步走近齊妃,她彎下腰湊到齊妃耳畔:
“娘娘既然知道,哪怕近些時日臣妾沒有侍奉皇上,也能借皇上之手將這芙蓉糕送來。那娘娘便更該知道,這件事情我若是想追究,也有的是法子。
並且今晚之事,如果皇后娘娘知道了,您猜她會不會懷疑你與我己經聯手,從而轉過頭來對付您呢?!”
齊妃瞪大了雙眼,她一首懼怕皇后,聯想到若真讓她知道,自己同安陵容在殿內不讓人伺候,這樣說了許久的話,那自己定沒有好果子吃。
她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向安陵容:“你折騰我這一通可出了氣了?今晚這件事情我不會說,還希望漱貴人你約束好自己的宮人。”
安陵容起身,面上終於帶了一絲讚賞,知道守口如瓶,便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
“齊妃娘娘放心,臣妾風寒未愈,今晚哪裡都沒去。”
齊妃這才注意到,安陵容穿的是宮女的服制。當下看向安陵容的眼神中,帶了些許畏懼和敬佩。
從前她看不起安陵容小門小戶的出身,時常對方給自己請安也是愛搭不理。
今日,她卻真正見識到了安陵容的手段,借皇帝之手賞賜的糕點,還有本該在翠果身上的那些沒有用完的紅花。
她甚至還發現了,裝紅花的荷包上,那染著的墨香。
更漏聲聲,翠果進來的時候,齊妃還保持著那略微彎腰的姿態。
見到那個裝著紅花的荷包時,她才驚呼一聲,忙去自己身上摸索,果然本該自己收著的荷包不見了蹤影。
齊妃並沒有追究她沒有保管好荷包,被安陵容拿到手,只有些疲憊地吩咐翠果,將地上狼藉收拾了。
又吩咐今晚之事不得外傳,自己這才僵硬著拖著步子進了內室休息。
安陵容拉低了帷帽,跟在菊青身後,一路安然回到延禧宮。
不多時,遠遠跟著的李榮海也回了宮,菊青侍奉安陵容將衣服換下,又奉了茶,這才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