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眾妃嬪到景仁宮請安,塔娜姍姍來遲,她進來時面上有幾分惶恐,行禮道: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娘娘恕罪,臣妾來的路上,正遇宮道修葺,只得繞行,這才遲了。”
“無妨,快起來坐吧,你有著身孕,本宮本也是免了你的晨昏定省的,偏你如此禮數周到,不過遲了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皇后一貫的溫和大度,塔娜謝了恩才由薩仁扶著坐了下來。
“皇后娘娘可真是大度啊,如此,瑞嬪更該感恩戴德了。”
年世蘭慢條斯理地開口,一邊說著還一邊斜睨著塔娜。
皇后則不以為意地笑笑:“華妃妹妹,皇上和太后都看重皇嗣,本宮自然也是以皇嗣為主,何時等妹妹有孕,本宮定然也免了你的晨昏定省。”
年世蘭輕哼一聲,絲毫沒有把皇后頗有深意的話放在心上:
“皇后說笑了,臣妾便是沒有身孕......皇上也照樣疼惜。”
說完她又看向塔娜:“你有了身孕,皇后可是歡喜的很,你合該多來景仁宮走走,也好讓皇后多儘儘心!”
塔娜這次並沒有膽怯,只見她起身一福:
“多謝華妃娘娘關懷,臣妾定會好好為皇上生下這個孩子的,到時您也是他的庶母,深宮寂寞,臣妾想來,您也會疼愛他的。”
年世蘭不意塔娜敢如此同她說話,她鳳眸眯起,眼看就要發作,皇后卻又適時開口:
“瑞嬪說的是,華妃,你是伺候皇上的老人兒了,還是應該儘快得個皇子才是,那樣生活也會多很多樂趣啊。”
“哼,皇后入府可比臣妾早的多,您都不急,臣妾著什麼急呢。倒是瑞嬪,有孕後這膽色也漸長啊!”
皇后絲毫不惱,抬手示意塔娜坐下。“好了,瑞嬪有孕本就辛苦,華妃也莫要與瑞嬪計較了。”
如此含糊過去後,她說完話鋒一轉:“漱貴人的風寒如今也好了,聽聞你擅制香。
瑞嬪有孕總是睡不安穩,太醫也束手無措,不若漱貴人你制一些安神的香來也好讓瑞嬪安睡啊。”
望著皇后看過來的目光,安陵容神色微凝,她起身一福:
“回皇后娘娘,臣妾微末伎倆上不得檯面,瑞嬪娘娘如今身懷有孕,身子金貴,臣妾不敢大意,還是讓太醫好生調養吧。”
話音剛落,便有一道奚落的聲音傳來:“漱貴人此言可是推諉之詞了,你為皇上調變的安神香,皇上可是讚不絕口呢。
怎麼,你有精神為皇上制香,到了瑞嬪娘娘這裡,你便不成了。難不成是嫉妒她有孕所以才百般不願?”
是富察貴人輕蔑開口,甄嬛聞言眼神凜冽地看了她一眼:
“富察貴人此言差矣,皇嗣為重,咱們都不是太醫,漱貴人的制香技藝也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怎可輕易為瑞嬪所用。”
富察貴人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復又開口道:
“莞嬪現下又如此說了,你有孕時不照樣用漱貴人制的舒痕膠,怎麼到了瑞嬪這裡又不可了?”
甄嬛正待要反駁,安陵容扯了扯她的袖子,輕搖了搖頭,才又對皇后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