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荷包做的精緻,當然做工也可能與放硃砂之人無關。但是這荷包被封了口,也就是說,硃砂放入之後,那人為防止別人輕易發現,這才封住了荷包。
但是恰恰是此處,露了馬腳。皇上請看,這縫合荷包的針腳細密整齊,一看便是做慣了針線之人所為,但據臣妾所知,薩仁她……並不會女工。”
安陵容舉著荷包,從眾人面前走過,眾妃都看到了荷包上方細密的針腳。
塔娜也恍然忙道:“皇上,薩仁天生手指粗笨,她確實不會女工。”
在場之人這才發現薩仁置於身側的雙手,手指果然較別人粗短一些。
峰迴路轉,薩仁眼中又迸發出生的希望,她砰砰叩頭:
“皇上明鑑,奴婢自小服侍娘娘,一家老小的性命更是均繫於主家手中。這件事情奴婢實在是冤枉!”
皇后彷彿面露不忍:“皇上,這事情越發撲朔迷離,只是己經搜宮,再多的也沒有查出來,您看……”
“將鍾粹宮侍奉之人全部杖責二十,打發去圓明園,蘇培盛,你親自挑選幾個穩重的人來鍾粹宮服侍。
至於薩仁,雖證據不足,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於鍾粹宮外杖責八十,生死由命!”
胤禛揉揉眉心,他面色不耐,一個宮女,他己經沒有了再查下去的耐心。
杖責八十,薩仁當下便白了臉色,只怕這八十杖刑下去,自己的性命便要丟了。
她閉了閉眼,按住了想要替自己求情的塔娜,重新俯身下去:
“奴婢謝皇上恩典。”
胤禛處置完鍾粹宮的人,又看了看還跪在角落裡的周太醫:
“周太醫學藝不精,杖責五十,自太醫院除名。慎刑司那名宮人還是要加緊審問!”
齊妃見胤禛突然看向自己,她頗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去,胤禛的眼神在她一身湖藍色宮裝上打了個旋兒,終是嘆了口氣:
“齊妃,富察貴人,捕風捉影,枉生口舌是非,回自己宮裡抄寫女則女戒百遍,以儆效尤!”
吩咐完,胤禛再不看眾人一眼,只拋下一句,瑞嬪好生歇息,便抬腳離去。
皇后也跟著起身,帶了蔫蔫的齊妃和富察貴人出了鍾粹宮。
周太醫早癱軟成一攤爛泥,安陵容瞥他一眼,並未搭理,他既然敢出來汙衊,皇后定拿住了他的死穴,多說無益。
這時,有侍衛進來要拖薩仁去行杖刑,薩仁向欲要扶她的塔娜磕了個頭,眼睛掃過她的小腹:
“娘娘,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要……要照顧好自己和腹中孩子,奴婢跟娘娘一場,絕不後悔!”
說完她又哀求地看向安陵容:“還勞煩漱貴人讓人帶瑞嬪娘娘回寢殿休息。”
塔娜知道,薩仁是怕自己看到她受杖刑的場景受不住,這才求安陵容帶她回寢殿。
但是她也知道,此番,薩仁很大可能會被首接打死,所以聽薩仁如此說,她的淚早流了下來。
安陵容上前兩步,她彎下腰看著薩仁的眼睛,用手拍了拍她的手:
“薩仁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定會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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