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焚燒乾淨,切莫留了痕跡。”
頌芝忙接過,見年世蘭面上神色自若,她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時周寧海從外面進來:“娘娘,皇上今晚歇在了碎玉軒。”
從前若聽到胤禛歇在了別處,年世蘭總會覺得心裡不舒服,但是如今她卻再沒有這樣的心思了。
她現在一心撲在,如何先把年家從敦親王的陣營中摘出來。
年羹堯倔強倨傲,好在如今他同敦親王來往,還只是些日常事務,並沒有涉及過深。
這些時日,自己好不容易勸得他有鬆動的趨勢,只是眼下還需要再借一把火。
年世蘭擺擺手示意周寧海退下,她走到案桌旁,凝視著那正嫋嫋升起煙霧的博山香爐。
想起前幾日,胤禛來翊坤宮,見自己宮中沒有燃香,還特意問怎麼不點歡宜香了。
當時年世蘭聽罷,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眼看便要嘔出來,她攥緊了手掌,指甲都陷進掌心,才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當日以身子不太舒服為由搪塞了過去,只是這香看樣子卻是不得不燃了。
安陵容說得對,要徐徐圖之,她年世蘭享得了榮華富貴,自然也忍的住這磋磨算計!
頌芝見年世蘭一眼盯著那香爐瞧,以為她又想起了傷心事,便輕聲勸道:
“娘娘這些日子,您勞心勞力,還是去歇著吧,仔細您的身子啊。”
見頌芝滿臉擔憂,年世蘭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本宮無事,只是在想事情罷了,方才哥哥說,他己經懲處了中飽私囊的魏之耀,也算是去了一個隱患。
本宮是在想,如今也算能為家族做點事情了,再不是那個只會貪圖享樂的年世蘭。”
“若大將軍知道,您這樣苦著自己,定要心疼壞了。”
雖然年世蘭的話語故作輕鬆,可頌芝還是聽出了幾分蒼涼與落寞。
她嘆了口氣,自家娘娘對皇上這麼些年的情愛,當然不是假的,又怎能說放下便放下呢。
“本宮會好起來的,慢慢來……不著急。”
年世蘭說完便踱步進了內室,她是要好生睡上一覺了,年家的危機還遠沒有解除,後面還有的是精力要耗。
景仁宮中,剪秋正讓人準備收拾去圓明園的箱籠。
天氣日漸炎熱,胤禛命皇后著手準備要去圓明園避暑。
各宮宮人,都開始替自家小主收拾起來。
江福海進來先是抬眼瞧了皇后的臉色一眼,這才低聲回稟。
皇后聽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什麼?你說魏之耀被年羹堯削了職位?”
“千真萬確,奴才派去打探的人說,不光如此,他還讓魏之耀去向之前得罪過的人,親自登門道歉,如今京中對他的風評己然轉了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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