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咳了一聲,竊竊私語之聲戛然而止,皇后這才開口:
“先把富察貴人挪去偏殿吧,讓太醫首接去那裡診脈。”
這時又聽得桑兒帶了哭腔的聲音響起:“皇上……我們小主,她……她見紅了!”
“什麼?”
皇后心中一緊,她不自覺站起身來。看向蜷縮在椅子上的富察貴人。
只見她面色痛苦地捂住腹部,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唇色也變得異常蒼白。
再往下看,有鮮紅刺目的血跡在她裙裾上緩緩洇開。
安陵容聞言卻是神情一凜,見紅?莫不是有孕了,可是先前並沒有聽說過,富察貴人診出喜脈。
容不得在場之人多想,溫實初己經領了兩名太醫匆匆前來。
如此一耽擱,倒是不用將人挪去偏殿了。
“快去看看富察貴人,她突然腹痛不止,還見了紅。”
皇后聲音裡有幾分急切,顯然她沒有料到富察貴人會突然見紅。
幾人匆忙見禮後,這才上前診脈,片刻,溫實初神色凝重地收了手,恭敬回道:
“回皇上,回皇后娘娘,富察貴人這脈象滑中帶疾,且偶見滯澀,尺脈動搖。此乃誤食活血化瘀陰寒之物的表現……”
“那……富察貴人還見了紅,這……這又是為何?”
齊妃有幾分焦急,她同富察貴人還算交好,如今見她如此痛苦,忙不迭打斷道。
溫實初一揖:“微臣正要說,富察貴人己有月餘身孕,但是胎氣己動,如今又見了紅,只能是服下安胎藥觀察,看能否保得住龍胎!”
齊妃踉蹌一步,她同富察貴人經常一起閒話,竟不知她有了身孕。她的著急不似做偽: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去開藥!”
“齊妃,你先坐下,太醫院定會盡力保住富察貴人母子平安的。”
皇后瞥向有些失了分寸的齊妃,又看向胤禛:
“皇上,宮宴之上竟出了這樣的事,是臣妾失察,只是富察貴人何其無辜,還請皇上為她做主。”
被皇后點到的齊妃,悻悻地退去了一旁,胤禛則面色陰沉如水: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動了胎氣?桑兒,你們家小主方才接觸過什麼?自己有孕了也不知道麼?”
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桑兒有些發懵,她也不知自家小主何時有了身孕。
這月事是有些遲了,但是從前也遲過,況且這幾日小主心浮氣躁,她還以為是這個緣故月事才遲的。
帝王威壓之下,她的雙膝比腦子先反應過來,撲通一下跪倒後,這才結結巴巴道:
“回……回皇上,小主月信本就有些不準,奴婢們這才沒有注意,方才……方才小主沒有動別的,便是喝了這道老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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