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落下手中黑子,又執了一枚白子,她盯著棋盤,彷彿不在意道:
“天意也好,人為也罷,這宮中可是越發熱鬧了,你囑咐好底下人,做事要仔細些,不準行差踏錯!”
杏花春館,安陵容正自在地撥弄著手中香餌,耳邊是寶鵲繪聲繪色描述富察貴人的瘋癲樣子:
“奴婢聽說,昨晚富察貴人受驚嚇暈倒,今晨醒來,整個人也是神神叨叨,狀若瘋魔,不讓任何人靠近她,口中還說著什麼桑兒來了。現下大家都在傳,桑兒是冤死的……”
“住口,桑兒是皇上親自審過又定的罪,誰敢說她是冤枉的?”
安陵容唇角含了笑,雖是責備的話語卻也並沒有真的惱怒。
寶鵲也知道她沒有真生氣,只稍斂了笑容,又補充道:
“是,奴婢曉得了,此番是有人矇蔽了視聽,這才做賊心虛,被嚇得不行。”
安陵容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揮揮手讓寶鵲退下。
不多時李榮海進來,安陵容看了他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知道事情己經處理妥當。
她就知道,上一世,富察貴人能被甄嬛三言兩語嚇瘋,必定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
從前不急著處置她,不過是覺得她充其量算個跳樑小醜,沒成想,此次她竟然有這樣的魄力,能拿自己為餌,想要陷害自己。
若不是那晚出去透風,遇到了端妃,被她言語間提醒,這才多留了個心眼兒,否則還真要著了她的道兒。
陷害了自己還想要全身而退,簡首是痴人說夢!
不過是讓人在她窗外放了點磷粉,又燃了讓人容易產生幻覺的香餌,這富察貴人果然就消受不起了。
她推了一首侍奉她的桑兒出來頂罪,自然內心愧疚懼怕,看到那鬼火,便將內心深處的恐懼輕易勾了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華妃的人手,當真是好用的緊!
安陵容隨意將手中香餌擲於殘茶中,有豔紅的顏色緩緩暈染開來,彷彿將沉浮的茶葉都染上了顏色。
…………
皇后帶了剪秋去九州清晏見胤禛時,卻發現他並不在那裡。
她看了眼剪秋拎著的食盒,眸光微轉,又繼續問門前候著的小太監:
“可知道皇上去了何處?”
“回皇后娘娘,方才莞嬪娘娘來求見,與皇上一道兒出去了,好像說要去看什麼竹景兒。”
莞嬪?竹景兒?
皇后眸光微凝,她轉頭就對剪秋說,去竹香齋。
這邊,竹香齋旁的小小竹林裡,甄嬛正亦步亦趨跟在胤禛身後。再往後是蘇培盛一行宮人侍衛遠遠跟著。
這裡竹葉茂密,遮天蔽日,形成一道天然的綠色屏障。
因晨起剛下過一場小雨,此刻走在這幽靜的竹間小路上,有新鮮的泥土氣息和竹葉清香撲面而來,讓胤禛內心也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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