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次被打斷，皇后饒是涵養再好，也不禁變了面色。
眼角餘光瞥見甄嬛依舊低著頭，這才一福身，道了句那臣妾便告退了，帶了剪秋緩緩退了出去。
甄嬛恰到好處地屈膝行禮，待皇后走後，她才又行至胤禛身邊，同他點評起詩詞來。
胤禛見甄嬛有幾分心不在焉，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怎麼了，新人要入宮，嬛嬛可是吃醋了？”
“臣妾怎敢，皇上是天子，必得枝繁葉茂才好。皇后娘娘思慮周全，臣妾自然不能做那悍妒婦人。”
她嘴上說著不敢，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苦笑，落在胤禛眼中自然是強忍著心酸，他寵溺笑笑，寬慰道：
“好了，朕答應你，不會讓她們越過你去，也必定會護著你。”
“臣妾多謝皇上。”甄嬛臉上湧起感激之色，拜下去時垂下的眼眸，掩住了眼中洶湧的情緒。
待到晚膳時分，壽康宮來人請胤禛去用膳，說是膳房新制了菜品，又得了風醃小菜，請他過去嚐嚐。
一進壽康宮的門，卻見沈眉莊正領著人在佈置晚膳。
“惠貴人，你也在這裡。”
胤禛話音剛落，太后便走了過來：“是哀家讓她留在這裡的，這麼些日子，你總忙著前朝之事，哀家的身子多虧了惠貴人悉心照料。”
“是兒子疏忽了，惠貴人照顧皇額娘辛苦，等下朕讓人挑些好東西送去存菊堂。”
太后見胤禛如此說，才笑著點頭，繼而又指著膳桌上的菜色道：
“今晚的菜色都是惠貴人操持的，皇帝嚐嚐看，可還合口味麼。”
沈眉莊眼明手快地為胤禛布了菜，又給他盛了一碗湯羹。
胤禛嚐了一口讚道：“嗯……味道不錯，鮮香醇厚，這個湯品也確實新穎。”
“回皇上，這湯羹名喚烏龍回春羹。聽做這菜的廚子說，做出來這個味道，還是因為誤將提鮮的瑤柱錯放為鮮香的火腿，這才成就如此美味。”
沈眉莊看著胤禛，她眸光赤誠，聲音溫婉。
今日的她著一身橘粉色宮裝，沒有繁複的繡紋，只在衣襟和袖口處用摻了銀線的繡線，勾勒出幾朵菊花的模樣。
頭上的髮飾依舊是珍珠流蘇步搖，峨眉淡掃，唇色也在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
見著如此不同的沈眉莊，胤禛也不覺軟了聲音：
“這倒是巧了，誤打誤撞，反而得了至味。眉兒你也坐下用一些吧。”
沈眉莊聞言不覺看了太后一眼，太后輕咳一聲：
“哀家服了藥，太醫說晚上要用些好克化的吃食，便不在這裡用膳了，惠貴人，等下皇帝用完膳，你替哀家去送送。”
她說完又深深看了沈眉莊一眼，這才離開。
胤禛卻是會意一笑：“皇額娘用心良苦，眉兒，坐吧。”
沈眉莊也不扭捏，挨著胤禛坐了：“皇上方才說的是，有的事情經歷了陰差陽錯，反而更能體會人間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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