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胤禛發了話,敬妃示意身邊的如意,將手中披風為富察貴人蓋上。
她心疼地看著己經止住了哭聲地弘暄,又對跪著請罪的另一位乳母道:
“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無故摔倒?幸而沒傷了六阿哥,若是他有絲毫的閃失,你這腦袋還要不要了!”
那乳母也知道事情嚴重性,她磕了個頭,顫著聲音回道:
“奴婢該死,實在不敢怠慢阿哥,只是當時奴婢腳下踩空了,這才沒有站穩,還請娘娘恕罪。”
踩空?敬妃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這兩個乳母都是她精心挑選過的,平日裡做事盡心,家世也清白,不想今日出了這樣的事。
這時安陵容開口道:“這乳母都是做事穩重的,不可能這樣不小心,還是讓人檢視一下那裡的石板吧。”
經她這一說,眾人的目光齊齊向方才乳母摔倒的地方看去。
那裡的青石板,果然微微翹起了一個邊角,蘇培盛麻利地帶了人去檢視後,回稟道:
“回皇上,這石板確實有鬆動的痕跡,平日裡看不出區別,一旦有人踩上,便會瞬間失去平衡。”
“御花園的路,每日里有那樣多的妃子宮女要走,怎會有這樣的隱患。去將這園子的掌事喊來。”
胤禛面色沉沉,他自然也想到了,若是方才安陵容踏上了此處,那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安陵容也眼眸眯起,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不多時,此處的掌事太監己經被帶到近前,他在路上己經知曉了事情經過,知道自己這是攤上事兒了。
一到胤禛面前,他便跪地請罪:“皇上恕罪,周邊的石板奴才前兩日才著人檢查過,這……當時並無不妥啊。”
事實擺在面前,他的話語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既然檢查的時候沒有不妥,總不可能這石板自己便如此了,你們在此處當值,可有發現過什麼鬼鬼祟祟的人?”
甄嬛一下問到了點子上,那掌事太監聞言看向身後同樣跪著的小太監。
他們是負責此處的灑掃太監,方才同他一起被帶了來。
其中一人戰戰兢兢開口:“回娘娘的話,奴才們灑掃時,並未看到過特別在此處逗留之人。”
甄嬛聞言暗自搖了搖頭,這裡人來人往,怕是很難查證。
幾人雖一個勁兒地請罪,然而這件事情卻並不能辨別究竟是他們偷懶,沒有按時檢查,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皇后怎麼看?”
胤禛彷彿失了耐心,轉頭看向皇后。皇后本來在觀察富察貴人,不意胤禛突然問她。
短暫的遲疑過後,皇后立即有了計較:
“臣妾以為,無論是什麼原因,這幾個人失職之罪是逃不掉的。做事如此不仔細,險些傷了皇子,便都打發去慎刑司服苦役。皇上以為如何?”
她此言一齣,那掌事太監當即有些癱軟,胤禛看了皇后一眼,點了點頭,並未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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