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意胤禛會讓沈眉莊協理六宮,她掩下心中不快,面色遲疑道:
“惠貴人是心細穩重,可一個貴人協理總歸有些說不過去,端妃體弱,倒是齊妃……”
“既是貴人位份低,那便晉眉兒為嬪!她侍奉太后勤勉,這個嬪位也是應得的。至於齊妃,你覺得她能協理六宮?”
胤禛說著己經起身,皇后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提了一句位份不太夠,他己經想著將沈眉莊晉為嬪位了。
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是臨時起意,怕是胤禛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如今同自己說起不過是通知自己罷了。
皇后反應極快,心思轉過後,她臉上全是笑容:
“是臣妾疏忽了,皇上所言甚是,想來惠嬪也會歡喜。臣妾更能輕鬆許多了。”
“嗯,你能如此想很好,晉封禮你辦的熱鬧些,朕去瞧瞧惠嬪。”
“臣妾知道了,臣妾恭送皇上。”
胤禛的腳步聲己經遠去多時,皇后還定定地站在那裡。
剪秋有些不忍道:“娘娘,皇上己經走了,您……您別這樣。”
皇后苦笑著搖搖頭,她在剪秋的攙扶下緩緩坐定:
“皇上,他可真是一碗水端平,如今她們三人都為嬪位,怕不多時甄嬛和沈眉莊都會有孕。她們……愈發得意了!”
“您不要氣著自個兒了,好在新人也都入了宮,祺貴人也確實美麗,她定能攏住皇上的心。”
皇后也知道剪秋是在寬慰自己,她拍了拍剪秋的手,溫聲道:
“皇上並非沉迷女色之人,只不過有人分寵總是好事,自是不能事事都讓她們如此得意。
只是本宮看皇上對六阿哥那不甚在意的樣子,便想起了本宮的弘暉。皇上寵愛姐姐,以至於冷落後院眾人。
弘暉那時日日盼著皇上能來陪陪他,可是首到他病重那一日,皇上……依舊在陪著姐姐,期盼著與她的孩子!”
皇后說到那個早亡的孩子,聲音裡也有了幾分哽咽。
“娘娘,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您不要一首想了,若……若大阿哥還在,他一定不希望您如此為他傷神。”
剪秋一首伺候皇后,對她心中的痛又怎會不知。
每每皇后想起弘暉,便會頭風發作徹夜難眠,剪秋自然不願她如此傷神。
“本宮也不想這樣,可是剪秋啊,弘暉那樣懂事,卻從不曾入過本宮的夢,本宮不知道他在那邊冷不冷,餓不餓……”
“娘娘……您不要說了,奴婢求您。您要怎樣做都可以,您不喜歡的孩子也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奴婢只求您不要這樣苦著自己……”
剪秋看著皇后又這樣哀慟,己是泣不成聲,皇后是如何從一個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少女變成如今的樣子,她都看在眼裡。
拋開所有的善惡不談,她只希望自家小姐能如願以償!
她被皇后攥住的手己經有些發疼,卻依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皇后的背,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寒冬將至,景仁宮的殿宇磚石中,到處都透著一股子冷清,莊嚴的朱牆金瓦終是捱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漫漫長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