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青也感受到了她的恐慌,忙安慰道:“娘娘先安心,奴婢己經讓人去請陸太醫了,娘娘,您醒了就好……”
不等她說完,安陵容便打斷了她:“菊青,你喊人將本宮挪去暖閣,這裡的門窗都不準開,等著陸太醫來查驗。”
“可暖閣那邊不如這裡暖和,今日天兒冷……”
“本宮讓你去就快去,這裡不對勁!還有不準告訴莞姐姐!”
見她聲音鄭重而急切,菊青不敢怠慢,忙去給她套衣裳。
安陵容憑藉兩世的經驗,感覺這寢殿一定有問題。
從自己有孕,皇后便沒有動過手,自己宮裡雖然嚴防死守,但是依照皇后的性子,以及她對自己的痛恨程度,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所以她一首在等皇后出手。
沈眉莊冊封禮那晚自己胸悶,後來陸濟安也看過,說是胎氣上逆,肝血不足導致的,倒也正常。
當時菊青和李榮海,也再次排查了殿內情況以及衣物吃食,又加之後來沒有再出現過胸悶的症狀,這件事便也放下了。
可昨晚後半夜,安陵容便覺得睡的很不安穩,晨起時又隱隱聞到有什麼氣味,不等分辨便暈了過去。
幸虧菊青大膽,將自己喚醒,如今看來,這殿內還是查的不乾淨。
“奴婢知道了,但是方才您不醒,奴婢有些六神無主,己經讓人去請惠嬪娘娘了。”
“眉姐姐定也知道不告訴莞姐姐的,等她來了再說。”
說話間,菊青己經幫她穿好了衣裳,又找了厚厚的披風裹好,這才招呼了幾個人,將安陵容半扶半抬,安置到了東暖閣。
床榻上己經備好了湯婆子,暖爐也放了兩個,給安陵容蓋好被子後,菊青才敢去打量她的神色。
“娘娘,是奴婢們不小心,才讓髒東西混了進來,等這件事查清楚,奴婢自己去慎刑司領罰。”
“不干你們的事,都查了幾遍了,只能說是對方太過陰毒,防不勝防。”
安陵容的聲音依舊有些發沉,如今她可不認為是自己孕中多思,才導致的肝血不足了。
匆匆的腳步聲在暖閣外響起,陸濟安提了藥箱掀簾便衝了進來。
他當是路上聽說了大概情況,臉上帶了焦急,一進來就跪倒在安陵容榻前,一邊往外拿脈枕一邊道:
“漱嬪娘娘金安,微臣……先為您把脈。”
聽著他還有幾分未喘勻的氣息,安陵容心下一暖。
雖說當初是以利益相誘,但是這麼段時日下來,陸濟安他做事確實盡心盡責。
片刻,陸濟安眼中滿是疑惑:“這不可能啊,脈象略細,己有濡滑之象,心脈浮越?”
聽得他低喃,安陵容有了幾分著急:“陸太醫,這裡沒有旁人,有什麼你便快些說。”
陸濟安彷彿才覺得,診完脈還跪的那樣近有些不妥,忙起身後退兩步:
“回娘娘,您現在的脈象竟成了肝氣鬱結,敢問娘娘,近來可是有心事?”
“並沒有啊?前些日子不還是胎氣上逆麼,那之後也好好的。可今晨本宮突然暈倒,那殿內……也有些氣味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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