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言語誠懇,彷彿真心在為沈眉莊開脫求情。
胤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摩挲了幾下手中珠串,看向沈眉莊:
“眉兒做事一向穩重,想來是要準備接受冊封,又要費心宮宴,這才一時不察。”
沈眉莊不意胤禛會替自己說話,她屬實愣怔了片刻,一旁的安陵容輕咳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多謝皇上體恤,其實……”
她起身還待要說什麼,忽然被一陣哭聲打斷,接著便是曹琴默焦急的聲音:
“溫宜,你這是怎麼了?告訴額娘這是怎麼了?”
溫宜一邊哭,一邊指著自己的肚子,一旁的乳母看了,揚聲道:
“小主,公主彷彿是說自己肚子疼。”
曹琴默聽罷急切地轉身一福:“皇上,溫宜她腹痛不適,怕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還請皇上宣太醫來給她看看吧。”
蘇培盛得到胤禛授意,忙吩咐小夏子去喊太醫。這邊皇后看著溫宜哭的有些泛紅的小臉,面露不忍:
“公主哭的如此可憐,可見確實是十分不適,還是先將公主帶去暖閣吧,太醫很快就到了。”
溫宜很快被乳母抱著出了殿門,曹琴默再開口時,臉上己經有了淚痕:
“皇上,溫宜年幼無知,都怪臣妾沒有看好她,方才她用了不少的蜜汁火腿,想來又用了幾口蟹肉,兩者相剋,這才腹痛難忍……”
“曹答應也不必急著怪自己,若不是這蟹肉與蜂蜜同時上桌,公主也不會如此遭殃了。”
齊妃搖著頭,邊說邊瞥了眼沈眉莊,在觸及到旁邊安陵容視線時,她咳了兩聲,又去看皇后。
察覺到皇后唇角的那抹笑意,她彷彿吃了顆定心丸,又繼續道:
“皇上,這惠嬪頭一次料理宮宴便出了如此紕漏,想來她還是年輕,怕是做不了協理六宮這件事的,不如……”
胤禛方才便一首盯著那蟹肉羹,此刻聽齊妃開口,他轉過頭,一雙眼睛沒有什麼感情地望向她。
明明什麼都沒說,齊妃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見齊妃終於閉了嘴,胤禛才道:“曹答應先起來吧,這件事情溫宜定不會白白受苦。”
曹琴默依言起身,彷彿是她的錯覺,明明溫宜己經去了暖閣,她卻還似乎聽到了哭聲,現下只盼著太醫快些進來稟報溫宜的情況。
見她這樣心不在焉,皇后關切道:“曹答應不必憂心,有太醫在,公主定然無恙。”
曹琴默謝過皇后,眼神又轉向膳桌上那盞蟹肉羹。
祺貴人心裡暗自慶幸,虧得自己方才只顧著喝酒,那羹她並沒有動。
“皇后娘娘說的是,曹答應現在該做的是,找到讓公主不適的罪魁禍首。”
她看向沈眉莊,眼中頗有些幸災樂禍。
心中暗道,升了位分又協理六宮,皇上待她可真是好,只是這樣的好福氣就怕她接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