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眸光一轉,己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言盡於此,況且她們同黎縈也並無交情。
她看了安陵容一眼,才對黎縈道:
“罷了,漱嬪也不過順口一說,柔貴人還是好生保養身子吧。”
說罷她便同安陵容相攜離去,身後的黎縈緩緩起身,她見染墨絞著衣角,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當即開口道:“好了,往後可要注意著些宮中規矩,今日幸虧碰到的是漱嬪娘娘她們,若是旁人,只怕就要治你的罪了。”
“奴婢知道了,多謝小主。”染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道:
“青簡姐姐去收雪水了,咱們等她一同回去麼?”
青簡同染墨一樣,都是黎縈帶進宮的陪嫁,只不過青簡穩重,染墨機靈卻有些大大咧咧。
聽她如此問,黎縈搖搖頭:“不必,我己經同青簡說過了,讓她取完就首接回去,我自己走走。”
她說完,又看了身後青翠的松柏一眼,這才轉身喊了染墨一同往回走。
待走得遠了,甄嬛才再次開口:“柔貴人如此,只怕是有什麼心事。”
“莞姐姐說的是,陵容也這樣覺得,怎麼會這樣巧,幾次三番的生病。”
“宮中無寵的時日難熬,她也是可憐。流朱,你讓人去眉姐姐那裡回稟她一聲,這內務府私自剋扣月例,別到時候又成了眉姐姐的紕漏。”
流朱脆生生應了,安陵容輕輕拉了甄嬛的手:
“莞姐姐到底心善,看不得旁人受苦。”
甄嬛看她一眼:“我不過是看她本分,自入宮便一個人靜悄悄的,從未鬧出過什麼事端,不想她被那些個小人踩進泥裡罷了。”
安陵容聽她此言,心中一動,這若是放在從前,她定又以為,甄嬛之所以對自己好,也不過是可憐自己了。
但是現在她卻不這樣認為,如今自己也有能力護著她了,再不必如同仰望明月般,期盼月光也灑在自己身上。
現在她們之間當真是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情誼。
六阿哥弘暄被敬妃照顧的極好,雖是風寒初愈,但是整個人卻精神的很。
看著他咿咿呀呀地同敬妃玩鬧,安陵容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化了,自己的孩子生出來定也是這樣的乖巧可愛。
“外面雪剛化,你們實在不必這樣巴巴兒地過來,都有著身孕呢。”
敬妃逗弄了弘暄一陣,便讓乳母將他抱了下去,雖口中這樣說著,但是安陵容卻看的出,她對自己和甄嬛的到來,還是十分高興的。
“我們也是覺得悶,這才想著來敬妃娘娘這裡,看看六阿哥,也同娘娘學學這照顧孩子要怎樣的細心。”
甄嬛笑著道,敬妃這裡確實和之前不同了,一進殿,到處可見孩童玩耍過的痕跡,再不是原來冷冰冰的模樣。
說到育兒經,敬妃果真侃侃而談起來,幾人說了許久的話,如意從外面推門進來,輕聲回稟道:
“娘娘,方才奴婢聽宮人們議論,說柔貴人身邊的青簡被祺貴人罰跪,現下還跪在雪地裡呢。”
“嗯?可聽說了是為著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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