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安陵容轉了話鋒，皇后眸光微凝，祺貴人則是打量了一下安陵容，也開口道：
“漱嬪有孕是辛苦，但還是將話說明白些，也好讓皇上皇后娘娘安心。”
安陵容看都未看她一眼，只對著胤禛輕聲道：
“皇上，臣妾如此症狀，寢殿內只怕有什麼不利龍胎的東西存在。至於是什麼，現在還不得而知。臣妾己經讓人去查了。”
一聽到不利龍胎，胤禛一雙眼睛己經眯起，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巡視了一圈。
彷彿在思考究竟是被混入了什麼東西，又究竟是誰做的。
不等別人再說什麼，李榮海己經從外面進來。
陸濟安緊跟其後，他的袖口己經有了明顯的灰白色碳灰粉，竟是親自上手檢查了。
見眾人都在，他首接跪地回道：“皇上，微臣幾人去查看了熱火處的清灰口，以及煙道。
清灰口並未發現明顯異常，只是煙道修檢口開啟時，濃烈的鹹澀土腥氣撲面而來，且管道內壁也不是尋常的青黑色，而是米黃和淺褐色分佈不勻的斑塊。
這絕不是正常的煙火燻燎形成的碳殼，用加長銅柄的刮勺取樣後，才發現那內壁上盡是酥鬆的顆粒。”
胤禛不自覺身體己經前傾，這樣的異樣己經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釋的了。
接著他見跪在後面的李榮海呈上一個小小的銀盒子，陸濟安又再次開口：
“皇上，這裡面便是方才取的，煙道內壁的附著物，可請太醫院諸位太醫驗看。
有明顯的鹹澀土腥氣，燻燎後形成如此的顆粒粉末，與古書中記載的寒水石遇熱特徵相吻合。”
小小的銀盒被蘇培盛接過開啟，胤禛抬眼一瞥，只見裡面是塊狀的，黃褐色酥散的粉末皮子。
“寒水石？聽這名字便知道是大寒之物，漱嬪娘娘這是得罪了誰，竟要遭此毒手！”
欣常在雖站的比較靠後，卻是聽完這一切後，第一個開口的妃嬪。
陸濟安點頭，聲音平緩：“小主所言不錯，寒水石性大寒，味辛鹹，主要有歸經之用。
然製成粉末塗抹在煙道內壁，其寒性便可因加熱滲入到室內，娘娘一呼一吸便都會受此毒侵害！”
“若陸太醫此言屬實，那這延禧宮眾人豈非都受了毒害？只是現下看來，彷彿只有漱嬪不適吧。”
齊妃終於長了回腦子，卻又精準地踩在了雷點上，緊接著李榮海便接話道：
“回齊妃娘娘，方才奴才們查驗時，別處都是正常，只有在這通往主子寢殿的管道檢修處，驗出了寒水石。
至於更深入的地方，如今地龍方停，深處還需要等冷卻時間足夠，方能進一步查驗。”
菊青也一福身：“回齊妃娘娘，昨晚在寢殿內值夜的寶瑞，今晨也是神思倦怠，反應稍遲，想來也是受到了這寒水石的毒害。”
兩人一唱一和，明面上是回答了齊妃的話，實則己經將她高高架起。
胤禛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看齊妃，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齊妃整天這樣多的話，還總說不到點子上。
齊妃頓時訕訕地說不出話來，她悄悄往後挪了兩步，隱在了敬妃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