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老謀深算,從前能將主意打到千里之外的安陵漪身上,保不齊她也在打黎縈的主意。
想到了安陵漪,她的話也問出了口:“柔貴人這件事還需再探查,只是你那個三妹妹,你打算如何?”
提到安陵漪,安陵容眉宇間多了冷意:“她在家中時,便貫會做低伏小,暗中卻給人使絆子,想來人的本性是難移的。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也算全了最後的骨血之情,若是她還是堅持一條道兒走到黑,我也必不會手軟。”
甄嬛握住安陵容的手寬慰道:“你放心,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扛,你的產期便在年後,可不能多思多想傷了身子。”
安陵容聲音裡滿是感激:“陵容知道,知道兩位姐姐是真心相待,不像旁人,雖同陵容是血親,卻總想著榨乾我最後的價值。”
聽出了她聲音裡的落寞,甄嬛拉起她的手,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
“陵容,這世上的親與不親可難說的很,但是無論如何,都是她們不好,與你無虞,我不准你亂想。”
“是,陵容都聽姐姐的。”
安陵容說著,抬起了兩人交握著的雙手,在自己臉上蹭了蹭,隨即便一臉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時間很快便來到臘八這一日,重華宮中燭火通明,暖香醉人。
眾妃嬪都按品級落座,宮人們有條不紊地穿梭其中,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伶人舞姬亦翩翩起舞。
值得一提的是,胤禛特賜聖恩,準林秀與安陵漪一同參加宮宴,雖只是安排在安陵容側後方一個小小角落,也己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這樣的恩典,少不得又引起諸人側目,與席面上觥籌交錯的眾人不同。
安陵漪只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今日她的裝扮倒是中規中矩,沒有絲毫出挑。
寶鵲被安排在她身側伺候,說是宮規森嚴,要好生照顧著她。安陵漪心中明瞭這是監視,但她嘴上卻不能說什麼。
更引起她注意的,是在座環肥燕瘦的妃嬪。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見到容貌或端莊或妍麗的眾妃時,還是有不小的心理落差。
原本她以為自己容顏姣好,算得上是佼佼者,但是如今看來卻頗有些相形見絀。
尤其是,她的席位離胤禛甚遠,前面又有別的席位擋著,胤禛甚至都沒有往她這個方向看一眼。
心下略微懊惱之餘,卻並沒有深思,自己能得特赦來參加宮宴,己經是胤禛看在了安陵容的面子上。
又怎會分出多餘的目光,去看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官家的庶女。
安陵容並不擔心她在宮宴上出什麼岔子,畢竟有寶鵲得了自己的命令,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反而此刻,她看著甄嬛己經空了許久的座位,心裡有些許的不安。
偏方才,因著太后提早離席,沈眉莊去送太后並不在殿內,安陵容想了想,還是扶了菊青的手站了起來。
她輕聲同林秀說要出去透透氣,讓她不要亂走,又囑咐了一旁侍奉寶寧一番,這才往外走去。
待出了重華宮,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方要讓人去尋李榮海,卻見他正同小允子站在廊下說著什麼。
二人也發現了安陵容出來,忙上前行禮,小允子面色帶了幾分焦急,不等她開口詢問己經回道:
“漱嬪娘娘,我們娘娘己經出去許久了,奴才方才尋了東西暖閣都未見人,正要讓李公公進去報與您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