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首飾?安陵容心中一動:“那支梅花髮簪也是父親為她所置辦的麼?”
“梅花髮簪?彷彿並不是,當日我粗粗掃過她的首飾匣子,沒見到這樣的髮簪。
不過我們到京城的時候,卻是有貴人相迎,本以為來的是,蘇嬤嬤口中年家的人。可後來我覺得不太對。
那嬤嬤對我淡淡的,倒是對陵漪十分熱絡,我本想到了京城,讓陵漪在安排的官舍住著,不讓她入宮。
可那個嬤嬤卻親自為她梳妝打扮,要她同我一同入宮,我偷偷聽了她們的談話,彷彿是什麼烏拉那拉……”
“我知道了,娘。”安陵容打斷了她,話說到這裡,她己經明瞭事情原委。
怪不得今日安陵漪穿了石榴紅的衣衫,那髮簪更是昭然若揭。
想來,皇后是覺得今日皇上或許會來,或者她本就會請皇上過來,然後再“恰巧”看到安陵漪。
這才不顧自己看到會疑心,入宮第一日便給她這樣打扮,且母親入宮的日子也比估計的提前了一天,想來是想讓自己沒有防備的時間。
見林秀面上的愧疚和不安,安陵容又笑著寬慰:
“無事的,娘,您就安心在後殿住下,這個宮裡的惠嬪同女兒交好,那住處早早就為您備下了。
至於陵漪,她既想來趟這趟渾水,那我自然要讓她試試深淺。”
“當真無事麼?平日裡你爹寵著阮姨娘,她有時候出府也不知是去做些什麼,若她連同別人來害你……我真是……”
“娘,您信容兒,容兒有能力護著自己,也有能力護著你。父親那邊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眼下卻是要看看陵漪有什麼舉動。”
安陵容安慰著林秀,一雙眸子卻漸漸染上狠厲,這便是一家人。
眼見她在宮中步步高昇,便急不可耐地想要來分一杯羹,只是這羹,卻也不是看起來那樣好分的。
碎玉軒中,沈眉莊正和甄嬛對弈,她用過午膳便出來了,為的就是給安陵容母女更自在的獨處空間。
甄嬛這幾日不再害喜,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兩人正殺的難捨難分。
卻見流朱從外面進來,她搓了搓有些冰涼的雙手:
“娘娘,奴婢聽說,安夫人帶了家中女兒入宮,說是漱嬪娘娘的三妹妹。”
甄嬛一時有些轉不過來:“三妹妹?從未聽陵容說還有妹妹。”
“那自然是庶妹了,只是這個時候入宮……”
沈眉莊眼中有了冷意,若是這位安夫人主動帶了女兒入宮,那她可當真為安陵容不值。
甄嬛沉吟了片刻才道:“從前也聽陵容說起過,她母親在府中雖艱難,但是卻對她十分疼愛,想來此番並非是安伯母的主意。”
此時流朱也點頭:“嗯,那三小姐穿了一身石榴紅的衣衫,端地是光彩奪目呢。”
石榴紅?從前年世蘭可是最愛這個顏色,甄嬛同沈眉莊對視一眼,沈眉莊彷彿想起了什麼:
“今晨,是繪春進來稟報了什麼,皇后娘娘才對陵容說安伯母今兒午後入宮。昨兒陵容還說,按章程來算,安伯母當是明日入宮。”
按照慣例,林秀這種沒有誥命在身的官眷,入宮前是要有教習嬤嬤教導幾日宮中禮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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