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嘴上說著不會再做別的,從碎玉軒回去後,卻立即著人傳了陸濟安前去。
陸濟安進內,卻見安陵容正以手扶額坐在窗下,她也不叫請脈,只抬起頭來,神色有幾分凝重:
“不知陸太醫可聽過蠍引散這種東西?”
“蠍引散?微臣倒是聽過,傳聞這藥粉無色淡香,可引得毒蠍毒蟲躁動不安,從而攻擊氣味來源。
只是如今冬日里,這些毒物都在沉睡,娘娘何以如此問?”
“哼,若是有人辛苦把它們蒐羅來呢?”
陸濟安當即心下有了猜測:“若被有心聚集在一處,它們安眠中,被敲擊巢穴或者用火把烘烤,便會更加躁動,到時再有蠍引散指引,那目標自然會更加明確。”
“那麼,陸太醫可能制的出來。”
安陵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陸濟安想說什麼,但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時,最終卻是深深一揖:
“微臣……謹遵娘娘吩咐。”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景仁宮中亦是燈火通明。
黎縈身披暗色斗篷,由青簡陪著,悄悄從景仁宮角門走了進去。
皇后己經卸了釵環,斜倚在坐榻上看著手中賬簿,剪秋則跪於一旁,正輕柔地為她按揉著太陽穴。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黎縈面色謙卑,盈盈下拜。
皇后並未立即叫起,只頭也未抬道:“今兒的宮宴,莞嬪提前離席卻只是回了碎玉軒。”
黎縈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她的神色逐漸染上羞憤: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辦事不利,可那漱嬪也太過分了,竟扇了臣妾一個耳光!”
“哦?你捱了打?”
皇后這才抬眸給了黎縈一個眼神,見她的左臉果然還有紅痕,再次開口道:
“你們同為皇上的嬪妃,她竟親自動手打你,又是為何?”
“漱嬪娘娘不過就是看臣妾不順眼罷了,莞嬪娘娘同臣妾閒話,在漱嬪娘娘眼裡,卻成了臣妾要離間她們二人。”
黎縈越說越氣,首到她看到皇后臉色愈發陰沉,才住了口,皇后揉了揉眉心:
“你無需說這些無用的,今日之事,不可謂不周全,最後的結果卻如此不盡人意,柔貴人,你似乎……並未盡心。”
黎縈彷彿這時候才意識到重點,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惶恐: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絕對不敢陰奉陽違,是那莞嬪與漱嬪太過狡詐。
臣妾明明引了莞嬪去西暖閣,可她飲下了那紅棗茶後,卻依舊沒有依臣妾所言走到古柏之下,反而讓她等到了漱嬪,那漱嬪更是……,臣妾……臣妾實在是己經盡力。”
看著黎縈著急地為自己辯解,皇后眉毛一挑,終是說了句:
“本宮諒你也不敢說謊,只是此番白白費了本宮這樣大的力氣,卻無功而返,實在是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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