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發一言便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便將那瓶藥灌了下去。
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疑,那婆子被制住,並無反抗之力,李榮海沒想到她膽子如此大,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不多時,那婆子己經癱軟在地,竟是己然氣絕!
“這……” 槿汐等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黎縈卻是一聲苦笑:
“這本是我為自己備的,只是方才聽了莞嬪娘娘一席話,方覺自己多麼可笑,我死了自當一了百了,可是我的家族卻要因此遭受滅頂之災!”
她的面色痛苦而懊惱,安陵容卻是嘲諷一笑:
“你倒是乾脆利索,如此的厲害,怎的還能被人要挾來害莞姐姐?”
對於她一下能猜到自己是被要挾,黎縈並不驚訝,只悶聲回道:
“我是有把柄被人握在手中,迫不得己才做了蠢事。若我反水之事被這個嬤嬤說出去,我與他同樣也是沒有活路的,所以她必須死。”
他?安陵容挑眉,似乎明白了什麼:“那如今她死了,你又要如何善後?”
“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至於善後,幕後之人為了不暴露自會去做,到時候我只需說她是假冒命婦家奴被拆穿,畏罪自盡。
這件事本就不能見光,且死的不過是個嬤嬤,她自然不會追究。”
見黎縈說的頭頭是道,安陵容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看來本宮要重新認識你了,不愧是驍騎營副統領之妹,頭腦手段樣樣不缺,卻被踐踏至此,看來你口中的他對你來說很重要,這才導致你變得如此……愚蠢!。”
提到他,黎縈眉宇間的哀愁愈發深沉:“再重要也同我沒有牽扯了,可我也不能將他置於險地。
都怪我自己不小心,被人發現了端倪,這才牽累到了莞嬪娘娘,今日諸位大恩,黎縈日後定當相報!”
“罷了,先回宴席吧,槿汐,你陪莞姐姐好生回去,去請溫大人瞧瞧。
還有流朱,這樣冷的天兒,溼著半邊身子這樣久,要熱熱地喝上一碗薑湯才好。”
安陵容不欲同黎縈再說,看來還有好長的故事要聽,眼下卻是沒有那樣多的時間了。
流朱聞言有些滿不在乎地道:“奴婢無事,娘娘安然便好。”
她依舊緊緊扶著甄嬛,臉上全是後怕,甄嬛則心疼地拍了拍她冰涼的手,示意自己無事。
“陵容,我們出去時,腳步輕一些,路旁那株古柏,那上面有東西……”
甄嬛看向外面,臉上全是忌憚,安陵容卻是心下一凜,想到之前流朱說的水中有異,原來關竅在這裡,怪不得她們躲在暖閣裡不敢出去。
待幾人腳步輕緩地離開,在路過那棵粗壯的古柏樹時,安陵容不禁回首看了一眼。
那棵樹樹葉茂密,枝幹粗壯,上面因歲月的侵蝕,而留下了不少的空洞,在這夜晚如同吃人的魔窟般深不見底。
待安陵容匆匆歸席,果然聽眾人正說起自己,見她回來,胤禛詢問道:
“漱嬪去了何處這樣久?”
安陵容神色如常:“回皇上,臣妾方才出去透氣,遇到莞姐姐,便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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