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高升,新的一天開始,魏拂衣卻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從紫舟房裡出來,她一夜未閤眼。
紫舟不足為慮,那件肚兜足以讓她閉嘴。錢福也不著急,雜役處的小管事,總能找到法子借力打力。
只是御花園的那位小姐……到底是誰?她出了宮又會否再回來?
春桃說她容色絕豔,氣勢凌人,這個時節入宮,想來是為了選秀。
魏拂衣攥緊手中的賬本,她最好選上,若選不上,自己才是真的無處下手。
…………
此次選秀在體元殿進行。
秀女從各地遴選而來,先經過初選,再由太后,皇上親自過目。
留牌的入宮,撂牌的便可自行婚配。
她們身穿各色旗裝,梳著兩把頭,三三兩兩等在偏殿,有的緊張得攥緊手帕,有的低聲交談,偷偷打量身邊的人。
唱到名字的秀女依次進殿,她們低眉順目站成一排。
安陵容和弘晙高坐於上首,珩昭有孕並未出席。
太監一個一個唱名,秀女依次出列,跪,起,請安。
或留牌子,或賜花。
大多數人的命運就在這幾息之間被決定。
“滿洲正白旗,他他拉氏,年十六。”
一個圓臉秀女出列,眉眼溫順,跪得端端正正。
安陵容看了一眼,並未言語,弘晙卻搖搖頭,唱名太監高唱賜花。
那秀女臉上閃過失望,卻依舊面上帶笑,磕頭退下。
“選秀為充盈後宮,綿延子嗣,各處都忙了許久,皇帝總不能一個不選。”
安陵容聲音輕緩,說出的話卻頗有分量。
弘晙抿唇,道了句兒臣曉得。他擺擺手示意選秀繼續。
“漢軍鑲紅旗,年氏韻瑤,年十七。”
年韻瑤上前一步,恭敬跪下行禮。
她聲音柔婉,一張芙蓉面豔若桃花,眼波流轉間如同含了水光。
安陵容眉毛微挑:“姓年?”
“回太后,皇貴太妃是臣女的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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