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仙館中,年世蘭又在摩挲那一方錦帕。
頌芝嘆了口氣,自家娘娘如今又同剛知道歡宜香秘密那會兒一樣了,莫名的發呆嘆息。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腹中可是還有萬般求來的小生命。
她輕輕踏進殿內,將手中的桑寄生杜仲貝母湯擱在小几上,語調故作輕鬆:
“娘娘,奴婢讓人燉了安胎的桑寄生杜仲貝母湯,您趁熱用一些吧。”
年世蘭回頭,看到那冒著熱氣的湯羹,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中己經是清明一片。
“頌芝,將這幾日查到的證據銷燬掉吧。”
頌芝滿眼地不可置信:“娘娘,這些可是好不容易才挖出來的,怎可輕易銷燬!”
年世蘭所說的證據,還是黃規全的人,明裡暗裡打探方才查到。
那些個紅花,是齊將軍府的遠房親戚,藉著往圓明園運送新鮮果蔬的便利,悄悄送進來的。
齊府,端妃齊月賓!
年世蘭雖初時不願相信,不過細想之下,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當年自己給端妃灌下一碗紅花,導致她再也不能生育,她自然是恨的,如同自己知道歡宜香時的恨一樣。
可最初的那些姐妹情誼也是真實存在的,端妃見年家隱退,自己也“被迫”留在圓明園清修,覺得可以抵掉她心中恨意,這才一首沒有動作。
令端妃萬萬想不到的是,她年世蘭竟然有了身孕,這又何嘗不是往她齊月賓的最痛處戳!
那日安陵容信中提到的那句,端妃稱病不出,年世蘭還有些不以為意,如今看來,她確實是不甘心的。
年世蘭低頭看著手中錦帕,上面繡著一朵蘭花,是在王府時,自己曾繡來送給端妃的。
如今她將這個隨賀禮送來,信中希望可以重修舊好,年世蘭卻是不願的。
是的,即便當初是上位者借了端妃之手,可她不也是選擇了緘默不言麼。
哪怕自己落胎後,她寧願受盡折磨,也不肯說出實情。
蹉跎了的這幾年歲月,又何嘗沒有把她們曾經的那點溫情消磨殆盡。
既然她端妃當初己經做出了選擇,如今又何苦來說什麼重修舊好。
年世蘭苦笑一聲,將帕子遞給頌芝:“一同銷燬吧,當年之事我也有錯,此番放過她這一回,就當是......我年世蘭祭奠從前那份感情。”
“娘娘,這其中會不會有誤會,畢竟咱們看到信件,己經是遲了多日,端妃娘娘這才按捺不住出手。”
頌芝遲疑地接過錦帕,當初兩位主子相處也是融洽,若不是那碗安胎藥......
年世蘭卻搖搖頭:“沒有什麼誤會,即便當時我就看到這信,也會做同如今一樣的決定。
那碗安胎藥,那碗紅花,還有這麼些年的磋磨,都不是三言兩語便可消弭的。
況且你也看到了,她下起手來,也是迫不及待!將那送果蔬之人辭掉,她會明白我意思的。”
:好收帕錦過接敬恭便,決己意心娘娘家自道知,罷聽芝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