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園長春仙館中,年世蘭此刻卻有些氣急敗壞。
殿內跪了一溜兒的宮女太監,俱都垂著腦袋,大氣不敢出一口。
一旁地面上有一個宮女正躺在那裡,此刻卻是口鼻流血,顯然己經沒有了生機。
頌芝甩甩帕子,上前一步:“來人,還不把這腌臢東西拖出去,沒得髒了娘娘的眼睛。”
說完,她又為年世蘭打起了扇:“娘娘千萬不要生氣,這起子小人,怕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呢,讓您急火攻心,這對皇嗣可是不利的。”
年世蘭又揚起手摔了一個茶盞後,才憤恨道:
“再去給本宮查,本宮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不知死活!”
原來就在剛才,在廚房負責煎藥的芸枝同周寧海一起,揪了一個宮女前來求見。
年世蘭午睡剛醒,正懶懶靠在貴妃榻上,一聽抓到了意圖下藥的宮女,立馬吩咐將人帶進來審問。
那宮女己經被搜了身,周寧海將從她身上搜出來的紅花等物呈上。
年世蘭紅唇輕啟:“你意圖謀害當朝貴妃以及皇嗣,可知這是滅九族的重罪?!”
那宮女面上卻並無懼色,彷彿知道此行必死,她甚至連禮都未行,被周寧海踹了一腳膝窩,她才面色憤憤地跪倒。
“既然被娘娘抓住,奴婢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年世蘭嗤笑出聲:“還是個硬骨頭!就怕你熬不住慎刑司的百般刑罰!”
本以為那宮女會膽怯,誰知她卻絲毫不懼,梗著脖子道:
“貴妃娘娘囂張跋扈,草菅人命,人人得而誅之,奴婢不過是替天行道,不過即便沒有奴婢,也還會有旁人,誓必取你性命!”
“放肆!”
年世蘭氣的胸口起伏,正要讓周寧海狠狠掌嘴,卻見那宮女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接著便唇角流血,軟軟倒了下去。
周寧海快步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竟是己經氣絕身亡。
從她一被捉住,便仔細搜了身,如今依舊毒發身亡,那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她事先服了毒藥,無論事情成與不成,都抱了必死的決心。
侍奉的宮人們被聚在殿內,竟沒有一人能說出那死去宮女的親近之人。
可宮人們入宮當值,身份籍貫俱都登記在冊,找了圓明園的管事來,一查才知,這宮女入宮後不久,家中便遭了災,家人竟是無一倖存。
且她在圓明園當值,一首獨來獨往,並都沒有交好之人,或者說,沒有明面上的交好之人。
年世蘭一看查無可查,這才生了大氣,也難怪她如此生氣,這樣的宮女不是第一個,她己經是本月第三個意欲下藥的宮女了。
若不過頌芝她們防範的緊,只怕就要被惡人得逞。只是如此身世,又挖不出身後之人,這法子就如同培養死士一般。
這樣的情形,讓年世蘭有些脊背發涼,究竟是什麼樣的恨,才能讓人做到如此。
細細想來,除了皇后塞進來噁心自己的福子,自己待下人並不嚴苛,甚至還時常打賞。
究竟是誰,要如此迫不及待地謀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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