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眉宇間的沉鬱也消散了幾分,一旁的蘇培盛終是鬆了口氣,又深深看了安陵容一眼。
得知訊息的皇后,筆下一頓,瞬間有墨跡暈染開來。
“皇上去了永壽宮?向來一遇到隆科多之事,皇上便容易動怒。這個安氏,還真是本事不小!”
“娘娘,如今漱妃娘娘越來越得皇上器重,咱們可要......”
剪秋換上新的宣紙,眉頭卻微微蹙起,皇后瞥她一眼:
“慌什麼,自有別人去頭疼。不過太后那裡,你讓人挑一些補品,明日咱們去壽康宮。”
“奴婢記下了。”
侍立在一旁的繡夏,捧了換下的茶盞退下,歇了許久的心思,逐漸又有了新的萌芽。
從繪春被杖斃後,她便謹小慎微,生怕皇后查到自己身上。
對剪秋也是愈發恭敬,這才慢慢淡出皇后的視線。
如今她見在皇后這裡永遠都低人一等,又見若婉以宮女之身,迅速爬到了貴人位份。
一顆本就蠢蠢欲動的心,越發按捺不住。
景仁宮正殿中,後宮嬪妃依例向中宮請安,皇后端坐於高位之上。
眾嬪妃盈盈下拜之際,衣衫上薰染的各色佩香,交織在一起,在殿內緩緩浮動,匯成一片繁雜的香霧。
皇后眸光掃過首位的空座,掠過端妃沉靜的面龐,唇角微勾:
“如今華貴妃己經回了宮,不日便會誕下皇嗣,到時候宮中的阿哥又有玩伴了。漱妃你們也要帶七阿哥他們多去走動才是。”
被點到的安陵容微一欠身:“皇后娘娘說的是,華貴妃娘娘承寵多年,一朝有孕產子,自然是喜事。
皇子公主們多親近也是手足姊妹之情,便如娘娘同當年的純元皇后一樣,都是情深一片。”
皇后眸光微閃,強壓下心中不快,臉上雖還是笑著,聲音卻冷了幾分:
“漱妃倒是好記性,所以皇上也願意多和你親近。你便好生侍奉著皇上吧,想來等華貴妃生產,皇上便沒有這樣多的時間陪你了。”
“勸戒後宮雨露均霑,是皇后娘娘的職責,臣妾愚鈍,想不了這樣多的事情,只有辛苦皇后娘娘周全了。”
安陵容面上笑意盈盈,說出的話卻也毫不客氣。
在座妃嬪都在默默看著兩人無聲的交鋒,皇后沒想到安陵容態度會愈發強硬。
她斂了幾分笑容,掃過在場眾人,見多數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只有祺貴人有些出神地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無人接話,皇后討了個沒趣兒,又閒話幾句便讓眾人都散了。
出了景仁宮,安陵容三人走在青石板路上,甄嬛率先開口:
“陵容方才真是一人便大殺西方,怪不得你先前囑咐,不讓我與眉姐姐插話。”
“這有什麼,左右皇后同我都是死敵了,即便再恭敬,我們也都不會放過彼此,還不如省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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