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卻站起身來,慢慢踱步到她身前:
“你該慶幸本宮如今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否則就憑你如此謀害,本宮就該賞你一丈紅給你一個了斷。”
端妃少有地冷哼一聲:“這麼些年,你打殘了多少妃嬪,要不是皇上還念著你孃家的勢力,你以為你能過得這樣滋潤?”
“孃家?要說孃家,你齊月賓就沒有孃家麼?首到現在你都還不明白,當日為何,是你被選中來送那碗‘安胎藥’。”
年世蘭面帶嘲諷,看著近在咫尺的端妃。
見她現在的行為如同癲狂,再不復從前裝出來的從容淡定。
從前失去孩子的恨意,此刻彷彿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深深的憐憫。
端妃自然也覺察到了她的目光,敏銳如她,又怎會不知當初為何是自己。
可自己同胤禛也算年少情誼,她一首執拗著不願意相信,他會涼薄到用這樣一石二鳥的法子。
同時讓齊府和年家一起斷了念想,卻再不顧及兩人的“年少情深”。
思及此,端妃面色帶了一絲頹然:“可相比於這些來說,你當知道,我對你我之間的情誼,亦是在乎的。”
年世蘭面上嘲諷之色一收:“你在乎,又是如何在乎的。一封書信便想要將從前種種一筆勾銷,哪有那樣容易的事。
月賓姐姐,這中間隔了太多太多,咱們倆便是一世的仇敵了。”
那一聲月賓姐姐,讓端妃眼角抽動,她如何不留戀從前在王府中的日子。
那時的年世蘭張揚明媚,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可她唯獨對自己不一樣。
若不是後來那碗“安胎藥”,現在二人當是和漱妃她們一樣要好的吧。
可是,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為何再也回不到從前。
“仇敵?是你找到了更好的同盟了吧。”
端妃默了片刻後突然想開口,逼視著年世蘭。
她可沒有忘記,許多關於年世蘭的事情後面,都有安陵容的身影。
“你不是最看不上那些個出身低微的女子,也看不上那些滿心算計的女子,又怎會同她走的那樣近?”
面對端妃接二連三的發問,年世蘭一愣:
“你竟是在意這個,安氏出身雖低,可她即便是算計,也坦坦蕩蕩。
況且算計又有什麼不好,最起碼能保我年家無虞,別的我也不在乎了。”
得到年世蘭的回答,端妃點點頭:“原來如此,我也能死心了,這麼些年,你折磨我,我也總要回擊的。”
說完她再不去看年世蘭,而是轉身離開,只餘一道聲音飄入殿內:
“年世蘭,此番咱們有來有往,往後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她走後,年世蘭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頌芝從殿外進內,上前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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