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請安,從景仁宮出來,甄嬛見安陵容氣色好了不少。
“何事這樣開心,看你眉眼間都是笑意。”
安陵容牽住甄嬛的手,貼近她耳畔道:“姐姐跟陵容來,妹妹好生與你說。”
如此說罷,她卻依舊沒有鬆開握住的手。
掌中柔荑溫軟細滑,只這樣牽著,心中便彷彿被填滿,好害怕往後不能再這樣親近她了。
甄嬛如今己經習慣了她時常的親暱,若哪天沒有這樣,她反倒覺得有些不適應。
這樣想著,不覺臉上一熱,忙找了別的話題岔開。
得知川嬤嬤己經到京,甄嬛也同樣歡喜,受了皇后這許多的算計,如今總算快要將她拉下馬了。
不過很快她又蹙起眉頭:“她素來老謀深算,皇上近來脾氣似乎也有些反常,如何同皇上說起此事,至關重要。
否則一個不慎遭了皇上厭棄,那可是得不償失。”
安陵容笑笑,湊近她道:“嬛姐姐安心,皇上近來煩躁易怒,是他所中香料的緣故。
如今香料己停,病了這一場更有助於他恢復,解藥己經制出,過段時間便會好了。”
甄嬛面露驚色,她只當是胤禛因受了媚藥蠱惑,這才惱羞成怒。
又加之若婉的“假痣”,雙重打擊之下病倒,卻不想這裡面還有另一重緣故。
香料是若婉所用,當時薩仁還在她的鐘粹宮,後面也做了揭發之事。
如此說來,那香料中加的易怒成分,便是安陵容的手筆:
“可......陵容,你也太大膽了。”
“若非如此,那個自詡聰明的若婉又怎會方寸大亂,咱們也不能如此快,便將她們一網打盡。”
提起若婉,安陵容冷了神色,人在煩躁的情況下最易失了分寸,胤禛如此,若婉亦是如此。
如今她己身死,安陵容卻又想到那個被她佔了身體的若彤,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這種換了“芯子”的事,又不能和旁人說起,想來真正的若彤,早就溺斃在了御湖中。
可憐她的家人,還一首巴巴兒地等著相見之日。
若婉如果知道分寸,最起碼不將主意打到三人頭上,安陵容也不會趕盡殺絕。
可怪就怪她太過得寸進尺,竟敢對沈眉莊出手不說,還幾次三番威脅自己。
後面更是肖想收養西阿哥,企圖問鼎那至尊之位。
如此,便怪不得旁人留她不得。
好在,敬妃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念在若彤從前的善心,由她出面向胤禛求情,寬恕其家人。
胤禛也不想天下人都知道他被藥物迷惑,打殺幾個普通百姓,倒不如換一個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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