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被夏望舒打斷,帶了幾分悻悻道:
“是奴婢失言,可如今滿宮裡都在傳這事兒,貞常在還不定如何氣惱呢。”
夏望舒將藥喝完,輕嘆口氣:“是正巧有事,又遇惠妃娘娘產子。
皇嗣為重,否則皇上也不會因為救人有功,便給漱貴妃娘娘升位份。”
禪芷想了想又道:“可......惠妃娘娘生了孩子才是妃位,漱貴妃卻一躍成了貴妃,她這心中難道不會有怨麼?”
“自然不會,若無漱貴妃,想來也不會有惠妃母子,且聽說她們關係極好。”
夏望舒說完,彷彿不願再多說,道了句,累了要休息,禪芷只得端起藥碗退下。
待她走後,夏望舒看向窗外,那裡正有幾隻鳥兒立於枝頭。
它們有的梳理著翅膀,有的西處張望,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這樣熱鬧的嘰嘰喳喳聲,安陵容竟感覺己經許久沒有聽到了。
上次是什麼時候來著,對了,是她封鸝妃的時候。
那時蘇培盛帶了許多的黃鸝鳥,明面上是來賀她晉封之喜,實則是羞辱。
安陵容知道,是因為自己說了那一句,槿汐若受遍慎刑司刑法,方可證明熹貴妃清白,蘇培盛記恨上了她。
彼時,她跟隨皇后,做了多少害人之事,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也不怪她記的不清楚,畢竟己經隔了一世。
“陵容。”
有人在叫她,安陵容看向門口,是甄嬛站在那裡。
她逆著光,看不清臉上表情,只覺得那一聲陵容,喊的好生疏。
“嬛姐姐來了,快坐。”
安陵容起身,自然地就要去拉她的手,甄嬛卻一個側身躲開了她。
手僵在原處,她看到了甄嬛臉上的陌生,怨恨,心痛以及失望。
她頭一次知道,原來這樣多的情緒,可以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
“今日這是怎麼了,姐姐不開心?”
安陵容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僵硬,下一瞬,她看到甄嬛展開掌心。
那裡赫然躺著一盒舒痕膠。
“陵容,你告訴我,這裡面是什麼?”
安陵容的心猛地下沉,她都知道了!
到底還是知道了,罷了罷了,知道了也好,省的她日夜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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