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如此反問，圓臉宮女頓時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她一身華服，膝蓋也只微彎了彎，皇后抬眼掃過：
“華貴妃妹妹來的倒快，只是如此疾言厲色，別嚇得宮女連實話都不會說了。”
年世蘭撫了撫鬢角，漫不經心道：
“臣妾若不快些來，又怎能聽到這起子小人，想要平白攀咬臣妾呢。”
她在這起子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亦灼灼盯著皇后。
皇后眸光一冷，隨即又重新笑起來：
“沒有誰要攀咬華貴妃，只是在說弘暄跑丟的事，左不過是伺候的人不當心。”
“原是如此，倒是臣妾著急了。”
年世蘭彎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看向胤禛時，她聲音忽地放柔：
“皇上恕罪，都是臣妾著急了。這次宴席臣妾也是盡心盡力，若因安排不當，導致六阿哥有失，那可是罪過。”
胤禛眸光落上她鬢邊的芍藥髮簪，緩了眉眼：
“世蘭先坐吧，去鹹福宮的人沒有見到敬妃，兩個宮女又說在尋弘暄，這才審問一二。蘇培盛己經帶了人去尋，想來很快便有結果了。”
年世蘭依言坐下，目光掠過夏望舒，落在安陵容身上：
“漱貴妃倒是好性兒，由著旁人汙衊，等下敬妃她們來了，定要請皇上做主，狠狠懲罰這些胡亂攀咬的小人！”
此言一齣，孫答應不覺心中一緊，她迅速看向皇后，卻見對方並不看她。
這小動作落入安陵容眼中，她頗有意味地笑起來：
“華貴妃娘娘說的是，臣妾不過是覺得，都是新人妹妹，這才好性兒了些。只是......”
她話鋒一轉，行至孫答應面前：“孫答應方才口口聲聲說本宮顛倒黑白，罔顧皇嗣安危。
聽這話，倒像是你篤定六阿哥己然出了事！”
她居高臨下，最後幾個字更是咬的極重。
孫答應臉色刷一下慘白，即便努力維持，聲音依舊有些發顫：
“臣......臣妾沒有，是......臣妾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撇的可是真乾淨。孫答應，本宮方才卻是碰到了你宮裡人，鬼鬼祟祟是要跟蹤本宮麼？！”
這一聲低喝，孫答應徹底繃不住，她身子一歪，整個人從圓凳上滑跪下來，微微喘息後，她才道：
“貴妃娘娘恕罪，臣妾並未讓人跟蹤，或許是她們去做別的事，恰好在娘娘身邊路過。
而且，除了貼身之人，別的宮人都是入宮後分過來的，臣妾入宮時日尚短，怕是有人陷害啊！”
她說的又快又急，難為這樣短的時間，還能想出如此辯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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