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中卻是不停在思慮近日之事。今日弘曆輕微中毒,怎麼看都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他在阿哥所住著,身邊沒有額娘照顧,當真是不成的。
胤禛的眸光從西阿哥蒼白的小臉上挪開,落在那盆快要凋零的秋海棠上:
“溫實初,為弘曆好生調養身子,若有什麼閃失,朕拿你是問。蘇培盛,叫竹庸來養心殿見朕。”
他說完不再看己經失了血色的皇后一眼,徑首離開。
竟是連皇后所言都置若罔聞。
剪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皇后,低低喚了句娘娘。
皇后回神,努力穩住自己的面色:“溫實初,你說出口的話,可要好生掂量。”
溫實初又是一揖:“多謝皇后娘娘提點,微臣所做之事,不過是醫者的本分,別的,萬不敢僭越。”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皇后眸光轉狠,正要發作之時,卻聽腳步聲又起。
轉頭一看,年世蘭款步而來。
她甚至膝蓋都未彎一下:“皇后娘娘萬安,溫大人怎麼還在這裡跪著?
方才本宮聽皇上說,可是把西阿哥的身子交給你了,還不去開藥方,是要皇上怪罪麼。”
“微臣遵旨,微臣即刻就去。”
感激地看了年世蘭一眼後,溫實初匆忙退下。
皇后強忍下怒意,打量著年世蘭,她突然疑惑,究竟是從何時起,年世蘭對自己開始愈發肆無忌憚了。
年世蘭只略掃過弘曆的方向,便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可憐見兒的,剛回宮就要受這樣的罪。”
眼角餘光瞥見皇后還站在原處,她又扯動唇角:
“皇后娘娘是要留下照顧西阿哥麼?”
年世蘭說著娉娉婷婷走近:“就怕皇上......他不樂意呢。”
“華貴妃!”
皇后終於低喝出聲,年世蘭卻並不怕她,只捂了唇輕笑:
“臣妾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若無事,臣妾便也告退了。”
不待皇后言語,她這次倒是老老實實福了一福,帶了頌芝離去。
阿哥所內一片死寂,皇后死死掐住掌心,眸光落在那盆秋海棠所在的位置。
胤禛把它也帶走了,甚至不願意當著自己的面審問,他,究竟是何意?
皇后滿心疑惑的同時,承乾宮角門處,有兩人隱在拐角處,己經互訴衷腸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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